军师看着大秃头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怨毒,第一次,他对大秃头心生怨恨!
大秃头握着烟钎子向上一提,把烟钎子拔了出来,带出一道喷射的血箭。
“啊——!”小志远又发出一声惨叫,比刚才那下更凄厉。
凄惨叫声,刺穿耳膜,直入心底!海山一个激灵人醒了,一颗心碎了又碎。他知道自己真的是错了,跟大秃头这种人讲良心,真是脑袋被门夹了
大秃头举着烟钎子,作出准备再扎下去的势头,正准备向海山再出言相激,耳边传来海山的暴喝!
海山状若疯狂,声如狮吼,震得窗户纸都纱纱作响:“老秃子!你听好了,我,杜海山!对天发誓!你敢再动我远儿一下,别说快马,你就算是拿八抬大轿来抬我,老子也不动窝子了,就他妈的等午时过!我要你个死老东西全家死绝!我要你绝户!”
大秃头一惊,心一阵紧缩!
顺天之前老绕圈子,打死不肯认是杜海山,可他现在,竟然就这么痛快的认了,他就是杜海山,这是真的要和他拼命了!
大秃头强自定一定心神,给自己打气说,杜海山这是困兽之斗,外强中干!
大秃头把烟钎子移到已经晕过去的小志远的心脏上方,作出要插下去的架势,恶狠狠的说:“杜海山!真不答应?这一下可就插心窝子了!”
大秃头嘴上狠,可心却已经开始虚了。没胆真的扎下去。
“插啊,死老秃头,还问你个屁啊,尽管插!”
海山突然变得毫无畏惧,狠劲的叫嚣:“和我斗狠?好,咱就来斗一斗,有什么狠手尽管使出来,黄泉路上,咱爷俩等你!你先白头人送黑头人,再看你积攒的钱财!怎么用在折磨你的人身上!丧尽天良搂的财,到死自己一个仔儿也花不上,到你死的时候,连一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在粪坑里一点一点慢慢烂掉!想起来就爽!哈哈哈!”
“死老秃子,怎么还不插?!爷都等急了!”
“死老秃子,手别抖啊,你倒是插啊!”
大秃头的汗下来了。
嘴唇都有点哆索:“你不会看着志远死,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绝对是那样的人!”海山咬牙切齿。
大秃头心脏不禁越缩越紧,因为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彪悍的顺天,那双眼睛里暴涨的狠戾之气,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即使在最狠的对手身上,都没见过,更别说这个还是“顺天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