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全升见了,凑过去在军师手里看了一眼,也立马脸色大变。
大秃头心知有异,一把抢过信一看,脸色从煞白,憋成了猪肝色!信上四行字,前三行:
四月二十五,阿牛。
罪名:残杀幼儿
下面的署名是:杜海山。
这三行字和昨天钱串子的那封信上大致相同,要命的是这三行字下面还有一行字:“走着瞧,咱凤凰岭见!”
大秃头捏着信,目光从身边的每一个人脸上刮过,仿佛在捕捉什么,那股子狠劲,让人不寒而栗。
军师知道大秃头在找什么,海山在杜家惨案时并不在场,但他知道谁杀了他家的什么人,怎么杀的,还知道凤凰岭,结论只有一个,绺子里有人吃里扒外,有内鬼!
这太可怕了,军师心里涌起一种绝望的恐惧。
大秃头把信揉成一团恨恨一扔,下令:“离开大路,立即进林子!”
崽子们立即行动,护着几位当家的,就往密林里窜。海山有长枪,站在空旷的山路上,就是给人当靶子。
进了林子,找个地方布下瞭水的,几个当家的一起合计了半天,对谁可能是内鬼还是没有头绪,对于下一步应该去哪,意见分歧。
大秃头想继续攻打凤凰岭,全升当然不干,去凤凰岭的话,强攻还好说,自有崽子们在前面送死,万一大秃头按原说的,要他先上岭去送礼,而海山又真的已经上了凤凰岭,那么那条天险的光秃秃的石阶上岭之路,就是他全升的黄泉之路了。
大秃头问军师:“你怎么看?”
军师嚅嚅的半天递不出一句整话,大秃头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就上火,骂道:“妈的,有屁你倒是放啊?”
有屁当然可以放,但如果没屁,放啥?!其实军师也没主意了。
军师头上冒汗,勉强开口道:“没个窝在外头给杜海山当靶子打,可凤凰岭又岂是好去的?既然
顺天已经知道咱要去凤凰岭,肯定有准备了!大当家,要不,早作决断,另找个别的地方,只要有高墙大院的,不管是酒坊还是磨坊,还是什么地主家,都成!”
扫北闷闷的说了一句:“本来,三家子在村外那座磨坊是不错的,一面临水,青砖高墙,易守难攻。”
为什么说“本来”?
几位当家都心知肚明,因为三江好在三家子太狠,为了立威让人惧怕,洗劫,杀人,绑票,烧屋,无恶不作,土匪要在一个地方长压,或据为据点,讲究不吃窝边草,不然,光是当地人报案、下毒、断水什么的,都够喝一壶。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当家的,我们打回三家子去吧,先占那座磨坊。”全升道。
大秃头没吭声,拧着眉头想了一会,神色凶狠地道:“你们听好了,刚才所有的话,不能给崽子们走漏半句,若再有差错,就是你们几个之中有人吃里扒外!布好岗哨,就地休息,晚上再听我的令,到
时,我指哪你们打哪!”
“高!”全升立即点头:“晚上看不清人,杜海山的长枪就算是废了,看来他就一个人,我们人多,他不敢近身的。大当家的就是高!”嘴里称赞着,心里却在骂,今晚打哪,老东西竟然不露底,妈的老奸巨滑!
挥退各人后,大秃头让军师起个卦,军师看了卦象,面如死灰。
“怎么说?”大秃头心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