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玉觿暗淡

白山梦雪 惠风明月 1891 字 2024-05-20

兄弟,你还是再忍两天,等病真的全好了,回家不就能见到远子了?孩子身子弱,万一被你传染上就不好了。”

“那我不和他说话,就让他在门口看看我,那小子,我知道,这些天没见我,肯定把他难受死了!”海山让步道。

庆三爷眼都不眨,一口回绝,“不成!”

海山看着庆三爷,突然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海山毕竟已经到了大病之尾,虽然发着烧,却是得霍乱以来意识最清醒的时候,他回想了一下这些天,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不好的感觉。

他有多少天没见过他的宝贝远儿了?

五天?七天?这不对!

就算是怕传染,赵一春不让孩子和他接触,孩子也会来看他,哪怕是远远的看他一眼。

孩子肯定出事了,海山的心一沉,霍的跳起身来,伸手揪着庆三爷的衣襟,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实话,远儿怎么了?他是不是也得了霍乱?”

“你…你先上床,至少先穿上鞋,地上冷!”

正争持间,房门开了,进来一个和尚,看他俩乌眼鸡似的大眼瞪小眼,揪在一起,忙关了门,惊讶的看着他们问:“你们这是干啥?”

这个和尚,是海山和庆三爷的老熟人了,原“三江好”绺子的军师,“三江好”被海山搅散伙之后,军师到离城五十里的白云寺出家当了一名和尚,法号虚云。

军师出家后,倒是常常去浑河堡看望海山和志远,有时甚至在杜家小住几日,在绺子当军师那会,他就对志远非常喜爱,几次笑问海山可不可以让志远和他认个干亲,海山却一直没松口。

“先生,大老远的,您怎么来了?”海山问,虽然军师已经出了家,海山仍沿用在绺子里对军师的称呼,叫他“先生”。

虚云和尚哭丧着个脸,满脸忧心的道:“因为玉觿暗淡,我为远子起了个卦,卦像凶险,怕远子有事,我就想着来看看你和远子,到了你家,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是石头的爹,用马车送我过来的。”

海山死盯着虚云,那玉觿他见过,是一传世的古玉,军师如何得之不知道,军师因稀罕他家志远,说请了白云寺的住持,亲自为这玉觿加持,要将这玉觿给志远戴,但那玉觿精光内蕴,不懂玉的看了都知道那是好东西,太过贵重,海山以志远还太小,容易遗失为名,坚辞不受。

这玉觿却神奇,如虚云所说的那样和志远有感应一般,如果玉色暗淡了,志远准没好事,虚云就会跑五十里来海山家看志远,而每次志远不是摔了腿了就是生病了。

海山怒目圆睁,把庆三爷揪近身边,恶狠狠的喝问:“你说!远儿怎么了?他是不是也得了霍乱?”

庆三爷知道,不说实话不行了,只好叹口气,道:“他没得病,他…他为了救你,把自己…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