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陈还特别关照志远,一鞭子就向他脸上抽去,边骂道:“冒你娘的顶,叫你扰乱军心,敢再放一个屁,老子今天打死你!”
鞭子抽过来时,志远抬手护着头脸,手臂上立即就是一条血痕。
一边是可能的落石甚至是冒顶,一边是不听话立即就兑现的鞭子,那鞭子可狠了,隔着衣服都能抽出血道道,更别说工头陈还会专门挑没衣服的地方抽。
房头没法,只好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
才走没几步,哗啦一声,跟着身后就是一身惨叫!
房头回身一看,是阿牛!阿牛被一堆突然掉落的矸石砸倒了,一块大矸石还压着他的一只脚!
“阿牛!”房头大叫一声,赶过去,那矸石锋利,阿牛的腰上,已经有血冒出,一只右脚,被压在矸石之下。
阿牛哀嚎了一声“救我!”,人就晕了过去。
“快救人!”房头大叫,几个孩子忙上前去救人,无奈压着阿牛脚的矸石太大,边上还有其它小的矸石,孩子们搬不动。
监工陈还只怕孩子们误了工,一个劲的催:“搬不动就走,上工去,妈了个巴子的,还磨蹭啥?”
房头还求他:“陈爷,赶紧叫人来救人啊!阿牛还活着!”
监工陈刷的就是一鞭子过去:“救个屁!赶
紧带他们上工去,要误了工,老子抽死你!
“要上工,也得先把人救出来吧!”房头抱着脑袋大叫道。
监工陈冷哼一声:“救你个屁,年年被矸石砸死的还少?砸一个你们就一群人不干活?是不是想趁机偷懒?妈的,你们搬不动,用镐把他的脚锄断不就好了?快!要么锄,要么上工去!”
“这是人命!不把他救出来,别想我们上工!”一声歇斯底里的暴喝,带着稚气,也带着悲愤!声音大得把监工陈都吓了一跳。
发出这声暴喝的是志远,他快气炸了,阿牛教了他很多东西,是他的朋友!阿牛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他不许别人这么糟贱他们的性命!
监工陈一愣,志远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眼里的怨毒之盛,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他刚才抽他那一鞭子时,这小子都没敢作色,现在原型毕露了!
“妈的,杜志远!你找死!”监工陈说着,恶狠狠的就是一鞭子抽过去。
志远再不肯受,身形一闪,避开了!
“妈的,我叫你躲!”监工陈对于志远敢躲,愤怒已极,追着志远抽。
志远展开身法,一边躲,一边大声叫:“你们快救阿牛!”
正乱哄哄之间,忽然此段巷道上方的顶板,连续发出断裂声响,远处的巷道深处,甚至传来闷雷一样的声音!
所有人都一愣,这声音太恐怖了。
房头大惊失色,大叫:“这是‘板炮(即老顶和上方岩层产生离层或断裂的声响)’!要大冒顶了,快跑!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