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意思?”黄世仁眉毛一挑:“你
意思是要老子不肯,你要砸了我这办公室?妈了个巴子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背后是谁?这里的矿主是我把兄弟,他的背后是国防军第11师师长汤玉麟!多少敢在我们跟前横的,我把兄弟只要写个手指宽的纸条子,就能把他送大狱里吃牢饭去!”
这话把古蝎子呛得不轻,古蝎子看着眼前的黄世仁,真想上去两记勾拳再加一下窝心脚,打死这狗仗人势的东西!黄世仁的话正戳中他的痛处,妈的!他古蝎子,不就吃亏在被官方通辑,上不得明面吗。
但古蝎子表面上却无半点难色,好整以暇的捻了捻山羊胡子,冷笑着反问:“哼,你们背后有人,我们老张家就没有?”
言罢,怕黄世仁不就范,还堆上笑,又加一句“二爷,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你可以不念和猴腮老四的交情,猴腮老四可得一直巴结着我们张家!以后,人,你还是要和我们买的吧?
今天要伤了和气,日后咱一回生两回熟以后,那多没意思啊。”
古蝎子说起大话简直是眼都不眨,其实他哪里是猴腮老四上家的上家的本家,多年以来和他打交道的人贩子张爷,根本就不给他面子,买他手里的儿童,多年以来一直没升过价,而且这次古蝎子发现杜志远逃跑后,费尽心思讨好张爷,想通过张爷找到志远的下落,那张爷都没甩他,古蝎子只好自己辗转层层去查,好不容易才查到志远是被倒卖了几手,到了湖炭矿,这就是为什么拖了几个月,到现在才来到这里的原因。
但古蝎子的大话,说得滴水不漏,黄世仁不由得就信了,他也有听说过,那位张爷,和很多大矿的矿主有交情,家里还和日本人做着大生意,官场上也混得开,还真不好得罪。
黄世仁沉吟了,在想是不是就收八十个大洋就算了,反正买志远回来也就三十五个大洋。
倒不是黄世仁怕事,是他这会子和周扒皮关系不如以前好了,做什么事都底气不足。别看刚才吹嘘得蛮像那么一回事,其实矿主周扒皮和他虽然是拜过把子,但根本不拿他当兄弟,这一回死了那么多童工,一个蹦子的抚恤金都没有,还骂他为昧抚恤金,名下童工死得多,影响了矿山声誉,在这节骨眼上,真惹出什么事来,周扒皮可能会翻脸不认人,把他这个包工头的差事给撸了。
紧盯着黄世仁的除了有古蝎子,还有杜志远。
志远虽然还吊着没脱险,但还是很期待古蝎子和黄世仁能翻脸,最好能打个你死我活,让他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眼见古蝎子大话连篇,把黄二麻子给忽悠住了,志远心里好生失望。
黄世仁沉吟一会,决定妥协了,开口叫道:“八十个大洋?不成!”黄世仁贪婪成性,正准备和古蝎子讨价还价,至少要一百个大洋。
“八十个大洋?不成!”这是上半句,下半句就是“至少得一百个大洋!”
可惜,他的下半句没来得及说出来!
黄世仁“不成!”二字话音刚落,就听志远一声惊呼:“师傅,小心后面!”
也是黄世仁走背运,这“不成”二字,给了志远挑事搞事的机会。
黄二麻子,还有他的这些个打手,平时对童工们极狠,志远要借古蝎子的手,好好削他们一顿,算是为自己,也为死去的石头他们出一口恶气。
眼见黄二麻子和古蝎子打不起来了,那他就给他们来点刺激,让他们打起来!
志远这一声惊呼,入古蝎子眼里,神情里带着惊恐还带着关切和担心,毫无破绽,身后肯定有人对他不利!古蝎子猛一拧身,就见身后一个黄世仁的打手,手里举起了警棍,古蝎子不由分说,一脚就把那人踹趴下了。
黄世仁这边的人一看,妈的,这是动手了么?一堆打手,发一声喊,操起警棍一拥而上,黄世仁更是嚣张的尖叫:“妈的,敢太岁头上动土,给我往死里打!”
古蝎子脚尖一挑,一张椅子就跳起被他拿在手上当武器,跟着就是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没人能近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