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三爷的产业大多在奉天,奉天是奉系军阀的老窝,汤二虎是张作霖的把兄弟,海山不想搞出什么大麻烦,让他的好兄弟坐蜡。
还有,这个黄世仁,是他的远儿立誓要将之碎尸万段的人,就让他先活着吧,把他留给远儿!
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松开了。
走过去,挽起了黄世仁的胳膊,冷冷的道:“乖乖的跟我们走一趟,送我们出矿,再一起去找猴腮老四,只要找到了他,老子保证,不动你分毫,让你走!”
黄世仁哪敢说半个不字,被海山半揪半拽,拖出屋子上了爬梨,这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寒风吹得他直缩脖,才不过隔了三天,先是古蝎子,后是杜海山,这两王八羔子,都把他给整惨了!若是为了什么天大的事还罢了,竟然是为了一个命贱如泥的包身童工,还他妈的两拔子人为的是同一个童工!
黄世仁在心里骂道:“杜志远,我日你先人板板!”时隔才三天,被人整两回,还一回比一回惨,真他妈的撞了邪了,回去后得叫人查查流年运势,看看是他妈的犯了哪路小人!
黄世仁带海山他们找到了猴腮老四,猴腮老
四家是开兽医桩子的(即专门给牛马看病的兽医院),当人贩子是副业。
开始猴腮老四也横得很,一番敲打后老实了。
可惜猴腮老四并没能给他们更多的线索,因为他的上家,根本就和他没多少交流,很多年前,有一个人来和他谈,说如果他有这个胆,可以做这个人牙子的买卖,但有规矩,就是几乎什么都不能问,不能问交他卖的人是从哪里来的,不能问上家是谁。
每次交易都是有人来找他,用接头暗语,对上后就把人交给他,一手交人一手交钱,大多在夜里交易,双方只认暗语,不认人的。
还说上家和他的交易,很难知道下一回要在几时,有时隔两月就有一批,有时大半年一批也没有。
至于古蝎子,猴皮老四则说不认识,等王志军形容过古蝎子一行的人数和样貌,猴皮老四则说确实是几天前,有这么几个人来过,但可不是叫什么张
发,而是自称姓李,更没说自己是什么他上家的上家的本家,有向他打听几个月前,他所经手的一批童工,卖给谁了。当时猴皮老四有心不搭理他们,结果他们之中的一个,把他家院子里拴马的铁枝子给掰弯了,那力道吓人,猴皮老四只好告诉他们。
猴腮老四也怕海山他们,以后再来找他麻烦,便总结道:“你们找我没用,老实说,那伙子人根本就不是我上家的上家的本家,如果真是上家的人,用暗号来接头,我自己会告诉他们,还用得着把铁枝掰弯了,来吓我?而且要真是上家的人,早就找到来,要等几个月?别说你们找不到我的上家,就是找着了,我估摸着,他也不知道那伙子人是谁。”
海山和庆三爷私下商量了会,猴腮老四这边,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那伙子人,黄世仁不知道,猴腮老四不知道,可我们知道他们是谁!”庆三爷道。
“对,是古蝎子!”海山道,“可是,你不也说了,据你所查,古蝎子一直就是通缉犯,这么多
年了,官家都一直没抓到他!”
庆三爷哼了一声:“官家?哼,那是灯草栏杆——靠不住!我们自己查!”
海山点头:“嗯!按志远他们在铁岭下车,坐马车到古蝎子的老巢看,古蝎子的老巢,就在铁岭周边,最多方圆三百里的地方。我打算,先去铁岭周边找!”
庆三爷摇头:“先跟我回奉天,找官面上的朋友打听打听,你不能急,得好好保重身子,再不许有今天,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这样的事!古蝎子那么多年以前,就能打败王百达,这功夫,估计在关东,前十都能排上号了,你不好好保重身子,给算给你找着了,打不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