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被打得鲜血顺嘴角直流,还不忘顶嘴:“老子卖他的都是孬货,好东西一件没有!”还待要说,已经被古蝎子飞起一脚,门牙都踢断了,一嘴的血,再出不得声。
古蝎子目露凶光,对黑心虎扬扬下巴,一指王春:“干活!送他们上西天,老子没功夫和他瞎掰掰!”
黑心虎过来,并不是直接就过来杀死王春,而是一边把王春从树干上解下来,一边叫二棒槌:“老二,把狗牵出来!”
“大狗小狗?”二棒槌问。
“小的!”黑心虎道:“小的得死在这里,大的要换地方碎尸!”
啥?狗?
哪来的狗?没听到狗叫啊?
志远正诧意,就见二棒槌从那一架有篷的小爬犁里,像刚才拖出王春夫妇一样,从里头,又拖出一个人!
那人是个二十上下的后生,短发布袄,也是被绑着,嘴里塞着破布。
黑心虎先后两下手刀,王春和那后生就被砍晕了,然后黑心虎和二棒槌一人服侍一个,先把绳子解了,嘴里的破布扯掉,然后把两人堆在一起,比划了下,然后黑心虎用一把腿刺子,在王春脖子上一抹,立时鲜血喷涌,王春挣扎了两下就不动,而二棒槌也扯开了那后生的衣襟,把一把匕首插进了那后生的心窝!
杀完人,黑心虎和二棒槌把凶器分别塞进王春和那后生的手里,再把他们的身体摆放成扭打在一起状,似乎他们二人不是被黑心虎和二棒槌所杀,而是他们相互缠斗间杀死了对方。
四周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惨白的月光影照着雪地里的血污,看得志远
心惊肉跳,寒风中,身子像筛糠一样打着寒颤!
刚才二棒槌拖那后生出那有篷的小爬犁时,他看到小爬犁里还有一个人,那人也是被绑着,那人的头上蒙着黑布套,看不见脸,但志远却认得他的衣服!
他是陈富贵!
昨天在王春的大院里,志远看到有一个人被吊在铁杆子上,他当时还跑过去看了,还问边上王家的下人,为什么要把那人吊起来。
听王家的下人说开,他才知道那人叫陈富贵,原是王家做酒的长工,因为王春常年克扣、拖延发放长工们的工钱去放高利贷,让长工们干了活却总领不足工钱,去年冬天,同为王家长工的陈富贵的哥哥,领头带着长工们和王春理论,王春根本不听,长工们就故意怠工,做坏了一批大曲,五常县的县长,正是王春的亲戚,王春买通县长,把陈富贵的哥哥下到了县里的大狱,前些天陈富贵的哥哥在大狱里得急病死了,陈富贵又气又怒,找王春大吵大闹,结果被王
春一声令下,抓起来吊在铁杆上暴打了一顿,并将之开除,并以陈富贵打坏了王家的东西为名,不放陈富贵回家,吊在铁杆上等他家里人来赎他。
志远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古蝎子这一趟的“大买卖”,根本就不是一出脚踩西瓜皮,滑到哪算哪的诈骗案,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环环相扣的杀人夺璧、并嫁祸他人的大阴谋!
这里除了王春夫妇,不见王家那车把式和保镖,志远料想,他们既然已中蒙汗药之毒,在古蝎子手里,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陈富贵明显是要被古蝎子嫁祸的对象,不但要替古蝎子背杀人的黑锅,听刚才黑心虎所说,陈富贵还要被碎尸!
志远震惊于古蝎子计出连环、心思缜密之外,也被古蝎子心肠之狠毒,手段之残忍,真的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