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既然已经是自己的儿子了,自然是要培养他管人管钱,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来志远是否真心孝顺他,还待考察,二来眼下就有一单“大生意”要做,这个时候,不能冷了黑心虎的心,他要黑心虎仍然认为他是自己最信任最倚重的人,他要黑心虎铆足了干劲替他卖命!
古蝎子善于玩弄手段,二棒槌就被忽悠得认为,自己和老爷子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是老爷子最信任最倚重的人,负责为老爷子暗中监视内部人员,包括黑心虎!
“那,老爷子看,”黑心虎问道:“让小狐狸管什么好?”
其实古蝎子早就胸有成竹:“内院里的事,除了帐房,就是蚕房和厨房了。蚕房有‘蚕头’,厨房有‘饭头’,在这两人之上,再设个‘院头’,让小狐狸当去!要他督促蚕头把‘蚕’管好,和‘饭头’一起定咱每天吃啥,又要吃得好又不能超支,要他每天向你上报‘蚕’情和吃饭用度,只要有错,你尽管剋他!”
“院头?这个妙!”黑心虎笑道:“咱天天要吃饭,就天天有小狐狸忙的!保证不会闷了!而且这么一来,小师弟也算是有了正式分派的活计,可以名正言顺的分红!”
古蝎子立马放下脸,眉毛一挑:“咋?打量着老子这是在为儿子讨分红?!”
黑心虎心里打了个突,老爷子明显很宠小狐狸,他这么说原是想拍古蝎子的马屁,让小狐狸也能分红。因为小狐狸不参与“买卖”,按理应该只有月钱没有分红,但当了院头就不同了。
小狐狸是老爷子的儿子,得的钱也由老
爷子替他收着,所以小狐狸能分红,就是给老爷子多分了一份钱。这是好事啊,怎么老爷子脸黑了?
黑心虎也是个人精,立即明白自己为什么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妈的,这个平时一副只重人不重钱腔调的老东西,不会是真的存了要多分一份钱的心吧,这是让他说中了,恼羞成怒呢!
“我咋敢有那个意思?!黑心虎忙站起,躬着身子解释:“我再不懂事,也知道咱赚的钱,都是老爷子的!分不分,分给谁,全凭老爷子一句话,是我多嘴了,我该死!”
古蝎子冷哼一声,又剜了黑心虎一眼,这事才算作罢,下巴一摆,示意黑心虎仍坐下。
待黑心虎重新在炕桌的另一头坐上,古蝎子身子向黑心虎倾了倾,小声又阴狠的道:“吩咐蚕头和饭头,明里,要服小狐狸的管,暗里,好好的帮咱盯着他,稍有不妥,马上上报!”
“是!”
聊完了小狐狸的事,古蝎子从一个皮包里,拿出了一
张报纸,指了个地方给黑心虎看。
黑心虎看了看,这是几天前北平本地的报纸,老爷子指的地方,是一条北平慈善机构红卍字会负责人戴立德,授受政府颁授慈善勋章的新闻,并配有照片。
跟古蝎子久了,黑心虎已经有了职业敏感:“老爷子,这是要在北平,干一票?”
“没错!还是大票,很大的一票!”
“有多大?”
“比王春局还大!”
“啊?!”
王春局可是差不多一万大洋的利润,比王春局还大,这可美翻了!黑心虎惊讶了,连忙再仔细看了看那照片,照片上的戴立德,长袍马褂,一副中年绅士的模样。
“好家伙!这个姓戴的,红卍字会理事长,红卍字会设有护世队、学校、恤养院、医院、育婴堂、孤儿院、残废院、贫民工厂、平粜局!妈了个巴子的,那这个姓戴的,得他妈的多有钱?!”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