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如见志远不听劝,专门绕了个弯到
庆三爷家,准备告诉庆三爷,偏庆三爷不在家,但庆家上下都视志远为家人,也紧张,当下就派人派爬犁去浑河堡通知海山。
今天本也是志远能回家的日子,海山本也是要进城接孩子的,听说孩子生病了,立即把医馆门一关,坐上庆家的爬犁就进城来了。
到了绸缎铺,掌柜老刘告诉他志远在库房里干活,有点低烧,人并没有大碍,要海山等志远把手里活计忙活完了,再带志远走。那样就不算早退。老刘说只要里头的活忙完了,今天不用等关铺子上门板,海山可以早点带志远回去。
这算是很友好的表示,海山不得不承情,耐着性子在门外等着。
绸缎铺斜对面的茶馆二楼,李熙和朱厚辉凭窗注视着绸缎铺那边的一切动静。
“顺天菩萨杜海山,也受制于人!名头不小,却不过如此!被人就这么晾在门外!”朱厚辉语气里带着轻蔑。
李熙倒是更懂海山的心情:“别小看人!这杜海山要是动粗,能把这绸缎铺都给拆了吧,他这么隐忍,是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对孩子最好。”
主仆二人突然都不再说话,因为他们看到,志远挎着个小包袱,从绸缎铺里跑了出来,满脸欣喜。
他们看到,杜家父子,走到路边墙根边上,杜海山很紧张的拉着志远,先是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跟着就拉起志远的手,急急的就那么站在那里就给孩子号脉,一边还似乎在数落着孩子,声音则是刻意压低的,听不到在说什么。而志远则很乖的听着,偶尔回一两句话。
突然,正拉起志远右手给孩子号脉的杜海山,身子猛然一僵,眼神突然狠厉起来,而志远的表情里则有了惊恐。
李熙主仆都伸直了脖子,紧张的瞅着。
就见杜海山急急的,拉起了志远右手的袖子,志远的手臂上,朱厚辉昨晚帮他敷骨伤药的包扎还在。
杜海山似乎脸黑了,严厉的责问的模样,但一手托定志远的小臂,一手在包扎上探摸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
志远则是一副怯怯的模样,偶尔回话,像是在解释什么。
跟着就是让李熙主仆二人瞠目结舌的一幕——杜海山似乎火大了,叉开五指,抡开了手臂,在志远的屁股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我x!打孩子!
而且还是当街!而且孩子还有病有伤在身!
李熙现在已经把志远的底刨得差不多了,从手下人汇总的情报得知,杜海山对杜志远,很心疼,但也管教严厉,果不其然!
跟着就见杜海山似乎在教训人,而杜志远,眼里似乎闪着泪光,模样恭顺,不停的点头。杜海山的样子很凶,但给孩子放下袖子的动作,却很轻柔。
再下来,就是杜海山的脸色渐渐和缓,
说着什么,还伸手又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然后大概是教训结束了,要走了,杜海山伸手把孩子左臂上的包袱拿下来,挎在自己胳膊上,志远似乎要争包袱过来自己拿,杜海山不许,然后搂着儿子的肩,两父子徒步东行,将路过他们所在茶馆的楼下。
朱厚辉立即有了判断:“东翁,瞧这去向,他们今晚不回浑河堡,大概会到庆文秀家里去住。”
话音还没落,那边就见杜志远起了变化,眼神明显的活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