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
100个大洋啊,杜家医馆现在虽然已
经小有名气,但据查,一个月大概也就是二、三十个大洋的赚头,其中相当部分,还被杜海山硬是交给庆文秀用于还债,月入100个大洋,对于这样的一个家庭,绝对是巨款,天上掉这么大的大馅饼,换别人只怕早就被砸晕了,可这杜海山的脸上,竟然连半分笑容都没有!
李熙心里顿时便有不好的预感,这杜海山,只怕对孩子,不会轻易放手。
入室弟子!
海山看着李熙,这家伙摊牌了,果然是想把远儿给忽悠走!
经历了几年前那一回和志远的惨痛分离,谁再敢让他们父子分离,海山一定要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谢李教授好意,但恕难从命!因为远儿已经考取了东北讲武堂,年后就开学了。”海山冷冷的拒绝,顾念着孩子的感受,语气上还算客气。
李熙对此早有对策:“东北讲武堂这种三流学校,考上了也不值得去读!讲武堂的教官,多
是曾经留学过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之人,以小远的资质,应该去日本留学,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同是军校毕业,留学过日本的,可比在讲武堂毕业的,前程好得多,至少不用从班排长做起!”
“而且,”李熙话风一转:“依我观察,小远的兴趣在于从商而不是从军,不一定要读军校啊,海山兄弟,你想过没有,讲武堂里的军事化生活,孩子是要长时间的离开你的,他那么容易受寒感冒,军事化的生活,适合他吗?那可是生了病想回家都很难的!小远毕竟年龄还小,才15岁,还是个孩子…”
李熙说得自己都有点心疼感伤,得小停一会,稳住情绪,才继续劝说:“就算小远能从讲武堂顺利毕业,现在军阀连年混战,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睛,若是正义之战还罢了,军阀混战这种混帐战争,若有伤亡,多不值啊!你甘心吗?小远甘心吗?不若让小远跟随于我,除了日常的学习和游学,还可以跟我学习日文,到明年秋天,介时小远眼界开阔了,也深思熟虑过了,再定是从军还是从商,若想从军,
就去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若想从商,我的母校东京帝国大学是不错的选择。以小远的聪明,和我的人脉,小远明年留学日本,完全没有问题。我在日本东京,有不少故交,小远若在日本留学,生活上也有人可以照应。”
那是一幅多么美好的愿景,志远把目光从李熙的脸上,转到他爹爹海山的脸上,两眼充满希冀,希望他爹爹能答应让他跟随李熙。
世界那么大,他真的,很想去看一看。
听了李熙所说的,海山不得不承认,这李熙对志远真是体贴到家了,难怪孩子被这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但海山心意坚定,他根本就不信任李熙。
“谢李教授好意!我已经说了,恕难从命!李教授,天晚了,请回吧。”
海山冷冷的,直接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