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苦肉计,虽然心机深了些,耍了手段,不那么光明磊落,但也正说明他积极进取,不靠命运、不待时势,不仅知道要抓住机会,甚至还会创造机会。
孩子的上进心,还是要保护的。
而不惜以性命相搏,海山从中,看到了孩子的决心。
海山在脸上挂上友好的微笑,把志远揽在身边,先向朱厚辉称谢,然后要孩子,给朱厚辉行礼,谢他出手相救之恩。
和朱厚辉聊过一会之后,海山向朱厚辉言明,有感于李熙对孩子的厚爱,他杜海山,为之前对李熙的不敬而道歉,并愿意让孩子,拜李熙为师。
志远听了,双眼立即就亮了!他爹终于松口了!
朱厚辉极之高兴,他估计李熙再转回奉天,最快也要在半夜之后了,他们宾主,今晚上仍住在大和旅馆。
海山和朱厚辉相约,明天上午,他会让志远,到李熙下榻的大和旅馆,当面拜谢李熙。
志远看着他爹,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他爹虽然傲气,但为了他,再难为情,也肯定会找李熙恳谈一次,但如今,爹爹一方面同意他拜师,一方
面,却连李熙都不想见!
志远立马就知道,爹爹对自己追随李熙,心底里,并不乐意!
和朱厚辉分手后,海山等一行人回庆三爷家,再不用在人前做戏,海山一路上黑着个脸,别说志远,连庆三爷和虚云和尚,都不敢多话。
回到庆三爷家他们父子常住的客房,志远自觉关好门,扫炕的笤帚,前几天已经打他打断了,志远把一支鸡毛掸子,捧到了海山的面前。
海山的眼神很冷:“知道错了?”
志远羞愧的点头。
“说,错在哪了?”
志远高捧着鸡毛掸子,都不敢看海山,低着头低声道:“爹说过,咱俩父子,一条命,我若敢轻命,就是害爹爹。”
海山冷笑:“你还知道!真出息了啊,不用等明天拜师,李熙早就是你的老师了,那一跤摔得漂亮,这苦肉计你玩得比李熙还好,都青出于蓝了!”
海山眼里怒火暴迸,左手把志远一把摁在桌面上,右手操起鸡毛掸子,在志远屁股上狠抽起来:“妈了个巴子的!你有分寸没?想飞黄腾达都想疯了,就不怕被火车卷进车底去,把你轧成肉泥?!”
这臭小子,不抽他一顿狠的,下回还会不知轻重!他在自己身边还罢了,以后跟了李熙,要还这么不知轻重,那可就是性命之忧!
足足抽了差不多十下,海山才把鸡毛掸子一甩,算是打完了。
志远又痛又伤心,海山这次打他,打得太狠了,别看鸡毛掸子都还好好的,自己也还穿着棉裤,但却比以前打断笤帚或是扒了裤子再抽的都疼。
打断笤帚或掸子是很容易的,断了,也就不打了,可这回,海山是真的生气,用的是阴力和巧劲,打得疼,掸子还不断,能抽很多下。
海山看见孩子死低着头的样子就烦躁,但也很是心疼,知道孩子一定是痛得飙泪了,又不敢
让他看见。
海山勒令志远自己去抹点药油去,抹好了就让志远上炕,他有话要对他说。
志远上炕,海山知道他屁股肯定被抽肿了,坐不得,就扯过一条被子,让他跪在被面上。
“远儿!”海山表情严肃:“你要跟随李熙,可以!但有三条,你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