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看了就心焦,这二货,看来是知道今天自己能放假回家,专门在这里等他的!这狗皮膏
药!
他这会子可没功夫应酬他!这时光,他的大姐李纯应该下班回到家了,他得赶紧先脱离同学的视线,然后找个地方打电话回家,看大姐是否在家,不管大姐这会子在哪里,他都要赶紧找到她,通知他张建新很可能已经被捕。
都火烧眉毛了,可志远知道,在离开同学视线前,他不能跑!得像没事人似的离开!志远焦虑的看一眼李狗剩,就向家的方向走去,在心里期望着那个二货能懂自己刚才眼神中的意思,不要过来献殷勤!不要来纠缠自己!
幸好,李狗剩既没有开口叫他,也没跟上来,这让志远大松了一口气。
到远离了同学视线,志远加快了脚步,可还是不敢撒脚丫子跑,因为这是在大街上!
一辆黄包车从身后赶上,车夫看看左右,眼神认真,带着关切,轻声问志远:“哥儿走得这么急,上哪?我拉你去!”
这是李狗剩!
那晚志远帮李狗剩和长嘴释仇,李狗剩亲耳听志远说当他是朋友,临分别时,李狗剩问志远:“既然我们是朋友了,哥儿,那我是不是可以跟你了?”
志远说:“不能!绝对不能!”
可李狗剩一点也不气馁。
林有的徒弟,那个胖子萧报平,李狗剩几乎每到熙德堂,就找他的晦气,没少打他,因为那死胖子成天拿哥儿替他蹲大牢、挨蚊子臭虫咬来说事儿,李狗剩恨他得瑟!可如今,那算个屁,哥儿为了他李狗剩能少个仇家,能睡上个囫囵觉,再不用在手上绑线香,哥儿那么心高气傲的人,竟然给长嘴的死老爹的牌位三跪九叩!
哥儿这人,他是跟定了!
志远有点惊讶的看着李狗剩,这家伙,刚才还是礼帽长衫,这会子已是一身标准的车夫短打扮,这装换得够快的!志远都有点心服,这家伙,天生就有当特工的潜质!
志远略一犹豫,就上了车:“我家!快
!”
李熙家李府的后座房,正在改建成小洋楼,这是李熙为志远而改建,准备送给志远做他和手下聚会和会客之所,好让志远息了搬出李府另立独立门户的心。
为方便志远系的人员出入,后座房的三进内院在临街的东角,新开一个门,门外是一条相对冷静的内街。
夜幕里,东角门轻轻开了,一个女人用围巾包头,拎着个包,悄悄的走出门,上了一辆早已等在那里的黄包车,飞快的离开了李府。
送走了李纯,志远才算是松了口气,吃晚饭的时候,他告诉李熙:“大姐让我和您说一声,她这个周末,和朋友一起去乡下朋友亲戚那里玩,这两晚不回家了,周一直接去部里上班。”
李纯留学英国多年,受新式教养,思想开放,不回家住也不是头一回,李熙夫妇似乎并不疑心。
志远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李熙真相
,他相信如果告诉李熙,由李熙设法保护李纯,是最妥当的,可李纯严肃的要求他,为她保守秘密。
晚饭后,志远到了李熙的书房,把这一周,特别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给了李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