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脸一黑站起了身:“纯儿,我不会强迫你放弃你的信仰,但我要你好好的想想,亲情和
信仰,孰轻孰重!并希望,你能像不放弃你的信仰一样,不放弃家庭和亲情,这是你身为李家长女的责任!”
李纯深深的看李熙一眼,她也不是个笨的人,还知道服软示好:“爸,谢谢你!我从来没有想过,当爸爸知道真相,会如此开明,不强迫我放弃信仰,我一直以为,爸爸会暴跳如雷或以死相逼,要我远离组织,放弃信仰。爸,谢谢!”
李熙脸色有所缓和,坐回椅子上,对李纯道:“纯儿,爸是希望你能远离危险的,如果你能放弃,爸也就心安了。爸希望你一世平安,无忧无虑,将来有个幸福的家庭。如果你执意不放弃,爸也尊重你的选择,但希望你能听爸的话,先用几年的时间,好好的锻炼自己的能力,过个三、五年,人成熟一些了,再投身进去吧。”
“嗯!”李纯轻声漫应。
“现在,”李熙道:“纯儿,你必须正式的,给善德道歉,你冤枉他,还先动手打人。”
李纯看看志远,又看看李熙:“爸,如
果不是善德告诉你,你是怎么知道我那包文件是要送到哈尔滨给张复生的?”
李熙脸一黑:“这不是你应该问的!”
李纯脖子一伸:“不问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
李熙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有没冤枉他你自己分析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想一想,这里头就是功夫,没功夫你说个屁!”
李纯被他老爸噎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李熙站起,从朱厚辉手里拿回文明棍,走向志远,喝道:“到你了!”
李熙以棍指着志远:“我要你姐向你道歉,那是她冤枉你,应该的,可你背着我,替张建新传话给纯儿,如果我没猜错,张复生这个迷底,也是你帮纯儿破译出来的吧,让纯儿差一点就跑去哈尔滨找张复生!纯儿不看报,你不看报?纯儿不会分析,你不会分析?江桥之战时,张复生曾经逐日撰写社评,连续几十天夸马占山骂日本人,可现在的《国际协
报》呢,你可看见张复生还有写社评?一篇都没有!他现在是连个屁也不敢放或是敢放但放不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现在的境况!说明他根本就身不由已!说明他身边有日本人的眼睛!让你姐去找他,你简直就是置你姐于险地,你自己说,我该不该打你?
志远面无表情,轻声又简单,就一个字:“该!”
志远不求饶不解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得李熙心里的火腾腾的往上冒:“我说过,有事别瞒着我,远离危险,别又要我跟在你后头帮你擦屁股,你全当了耳旁风!我说要你守拙,你就没事还给我惹事回家!你这是想气死我!”
李熙抡起文明棍,就朝志远的屁股狠狠的抽了下去!
志远咬着牙挺直了身子,仍是一声不吭,他眼里的狠劲儿让李熙抽了一下就犹豫了,不敢再抽,这小子的眼神不对,不能再打了,不然过后的安抚工作会很头痛。
李纯突然醒悟过来,扑过去拉住李熙,
哭求道:“爸,别打了!善德没有置我于险地!张复生这迷底,是善德帮我破译出来的,可他当时就说我缺少经验,死活不让我去哈尔滨,要我把文件给他,由他安排人悄悄的交给张复生,是我心急和不放心,想着立即自己送去,就骗他说我不会去冒险,这才离了他回家来。”
李熙深深的看了仍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的志远一眼:“呵,竟然主动要帮纯儿送文件!这个我可没想到!善德,你不是只想做好生意搞好熙德堂,壮大自己的势力,将来好有能力孝养保护至亲,不想搞政治的吗?共产党的事,你掺和个啥?”
志远看一眼李熙,就又顺下了眼睛,继续眼观鼻、鼻观心:“这不是政治,这是一个中国人的良知。”
很久,都没有人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