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志远满脸羞愧,李熙一笑,故作自嘲状:“你再怎么玩阴的,也无法拉我下水,可我,不用人拉,自己就往水里跳了!”
李熙又看一眼书桌上的文件袋,回头看着志远,已是一脸凝重:“善德,相信老师,我会把那些文件,妥善的交到调查团手里,文件里头的那些照片,特别是中国人被砍头,还有放马沟村民被烧成焦炭的那些照片,我看了,心里也不舒服!一个中国人的良知,我也还有那么一点点!”
“老师…”志远又惭愧又感动,眼睛一红,这回不是矫情,是真的落泪了。
李熙乘机把志远拥在怀里,在他背上轻拍了几下,然后拉他在沙发上一起坐下,甩
出一个大礼包:“为了你今晚能睡踏实,唉,我就破一回例,准许你问那个本不应该问的问题。”
志远连忙称谢,然后问是不是自己和李纯言行有疏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你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李熙反问。
志远知道老师是在诱导自己反思,然后再给他剖析讲解,他珍惜每一次这种学习的机会。
“我细细想过,仍没有头绪,”志远道:“最大可能是在万寿寺我和姐的对话被人窃听,可当时在门外的是林有,林有功夫不差的,我问过他,他说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你是怎么分析的?”李熙问。
“姐与传单事件有关,昨晚我放学出来回家后先去了姐那里,然后被叫来老师的书
房,老师第一时间就发现我刚哭过,必然会对我和姐说了什么起警惕心,今天上午姐借口捐衣服去万寿寺找我,只怕老师会派人跟踪姐。”
“可你也说了,为你和纯儿警戒的林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李熙道:“时间不早了,我明白告诉你,你和纯儿确实引起了我的注意,但你考虑的那个方向,是错的!也别钻牛角尖,想什么有林有发现不了的高手,或是什么新科技的窃听手段,没那么玄乎!”
“如果这个方向错了,”志远双目炯炯:“那就是,老师也有途径,知道张建新临死前,说了什么话,然后通过推理,得到了结论。”
李熙看着志远,很久没有话说,好一会,嘴角上翘,微微一笑,然后伸手,在志远的头顶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志远知道老师的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这是在肯定他的推断。
志远此时,真的被老师震撼到了,站起身,像是在喃喃自语:“再上一周,为姐悬着心时,老师告诉我张建新招供了,但自己全揽下没有乱咬一个人,那时,我就知道,在森田身边,有老师的人!这一回,刑场上,能听到建新说话的,除了森田,其它全是我的同学!也就是说,老师不但在森田身边的特务里有你的人,连在我的同班同学里,也有你的人!”
李熙眯着眼看着志远,这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李熙淡淡的:“森田身边的,不许你问!你同学之中的那个,可以告诉你,是赵文豪,之所以告诉你,是信你有分寸,能处理好和他的关系,并备你,在急时可与他相依。”
“赵文豪?”志远吃惊的看着李熙:“老师你让他监视…不…是…是保护我?”
“狗屁!”李熙脸一黑:“还敢笑纯儿笨,你不也一样?!”
志远立即醒悟:“对不起,我忘了,我是插班生,赵文豪在我之前,就已经进班了!是老师看重这个班以后会形成的势力,提早安了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