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劝海山:“兄弟啊,你啊,看人准,和人相处也一向知进退,怎么到了远子这里,就不会变通了呢,一根筋的只知道凶孩子!你别说李熙阴险,他有些东西,你还真得学学,比如不要把孩子看成是自己的私产,把孩子当朋友看,和孩子平等相待,这叫文明进步,懂不?”
正说着,密室的门开了,张惠霖走了进来,说李熙家的电话号码拿到了,知道海山和庆三爷
紧张志远,让他们一起到他的书房,听他打电话。
“让二位久等了,”张惠霖一边在前引路,一边解释他去了那么久的原因:“奉天那边的人说,其先不在奉天,来大连看我来了,找不到其先,没法子,我只好打电话找别的朋友,问了好多个朋友,才算找到个有弘远家电话的。”
进了书房,张惠霖让一个家人在门外守着,才拔通了李熙家的电话。
“喂!请问弘远在家吗,我是张惠霖。”
“啊!张会长啊!请您稍等,东翁在,我马上去叫他!”
张惠霖捂着听筒看海山和庆三他一眼,他俩都点点头,表示他们在边上,也听到了。
张惠霖倒多少有点意外,这时是下午四点多钟,按理李熙应该没这么早下班,他怎么在家里?
很快,听筒那边就传来了李熙的声音:“喂!惠霖兄?”
海山和庆三爷立即都屏息凝神细听,大气儿都不敢出,而张惠霖听到老朋友的声音,还真有些小激动,他很想在电话里提起李顿调查团的报告,那不但是老朋友的功劳,更是他重新把李熙当成是朋友的原因,可他知道,那不稳妥,怕电话有人监听,所以强忍了,只是客套道:“弘远啊,咱老哥俩可有日子没见了,过两天,汇华银行的股东会在长春开,我想到时到你府上叨扰叨扰,聚一聚,叙下旧,尝尝你家厨子做的四绝菜,不知你是否方便、是否有空搭理我这个糟老头子啊?”
“啊?欢迎之至!要方便,请嫂子也一起过来长春玩两天吧,嫂子喜欢吃鱼翅,我让家里的大师傅,提早煨好,等你们来!中秋前,其先给我送的红豆酥和莲子酥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啊,松软酥脆,入口似飞,外头就算是一处春做的点心,哪里能和嫂子做的比啊,我得当面谢谢嫂子!”
张惠霖笑了:“呵呵,你个老饕!这是嘴馋了向我要点心呢!你这嘴刁的毛病,真是这辈子都改不了!放心吧,我让你嫂子给你加料细做了两盒
,我到时给你带去!”
张惠霖相信李熙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客气,中秋前他让儿子张其先给李熙送的东西,惠霖也相信李熙知道,那明面上是“节礼”,其实,那是他对李熙敢于冒死送文件给调查团的褒奖和赞扬。
张惠霖忽然话风一转,眼前海山还眼巴巴的看着他呢,他不能只顾着和李熙唠闲嗑!
“善德呢,善德可还好?”
“还好…”
听得这一句,书房里三人对看一眼,都暗暗松了口气,这说明,至少孩子还有命在!
张惠霖装着轻松的调调:“善德在家不,在的话,叫他来聊两句呗,很久没见他了,怪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