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南朱雀王志军突然凑了过来,先是和志远打眼色,然后向站台入口瞟了一眼。
志远看一眼站台入口,叹了一口气:“我都说了,在李大先生面前,玩那些把戏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我姐还不信!”
站台入口的人流里,出现了志远的大姐李纯,身后,紧跟着李熙三大亲随之一的大温。
李纯想跟志远一起去平顶山,李熙不许,她就准备自己偷偷的去,和志远说好,分头前往,在抚顺再汇合。之前志远在车站外,就已经看到缩在一个小吃摊上打扮得一点也不起眼的李纯,知她是在伺机找机会进入火车站悄悄上火车。
这会子,看到她人,后头还跟着个大温,志远就知道,大姐非被大温逮回家去不可,不能跟
他去抚顺了。
李纯没依大温立刻回家的要求,坚持要来给志远“送行”,大温拿大小姐没办法,只好陪她进了月台。
志远走过去,安慰李纯:“姐,放心吧,应该记下的,我会替姐记下。”
李纯点头,她坚持来月台给志远送行,要的就是这一句话。
李纯把包里的糕饼拿出来塞在志远的手上:“原就是为你备的干粮,留着山里吃吧,到了山里只怕不能按时吃上饭,有这个好垫补垫补…”
志远趁机小声劝道:“回去别顶牛,咱爸吃软不吃硬,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纯满不在乎:“没事,走你的!他能把我咋地啊,哪一回的家法,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雷声大,而雨点不是小,而是根本就没有。
李熙训斥了李纯一大顿,却没有动李纯
一指头。
挨完骂,李纯正准备退出李熙的书房,李熙却示意,要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李熙挨着女儿坐下来,表情严肃:“纯儿,你老实告诉我,上个月《国际协报》副刊上,那篇名为《刘二嫂》的,是不是你写的?”
李纯眼珠子滴溜一转,看着李熙,没言语。
中篇《刘二嫂》,确实是她写的。
李熙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纯:“那,你是以放马沟被烧了家的某一家人为原型写的吧?你是把背景放在了兴安省,起火的原因也改成了是电线走火,可里头的种种惨象的描写,与放马沟非常的贴合,有些场面,甚至就是张建新所拍照片的文字描述!”
见李纯仍不作声,李熙更是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纯儿!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国际协报》的副刊,虽然也注意用隐喻、讽喻的技巧,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它的政治倾向,敢于渲染民生的困苦,
特别是鼓吹民族精神,这在东北现在发行的报刊中,几乎绝无仅有,你因此更坚定张建新的判断,认定《国际协报》的社长张复生,是能让你接上组织关系的人,所以你给他的副刊投稿,想借此找由头接近张复生,我没说错吧?”
李纯还是没说话,只抬头看着李熙,她的这个父亲,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能猜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