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没有回答,眼中一长串的泪水滴落,为什么明白他的人,是李熙而不是爹爹?
志远滴在李熙肩上的泪水,让李熙心痛如绞,原来夺人独子还不是最错,最错的,是生生拆散了一对相依为命的患难父子!
李熙温柔的轻轻拍着志远的背:“爸答应你,若哪一天,你爹原谅你了,你还想姓杜,爸许你兼挑李杜两家,好不?”
李熙也是拼了,在自己对杜海山已经完全占上风的时候,送志远一个大礼包,许志远兼挑!
志远才入继李家不久,李家也只有志远一个男孩,李熙是打心里不愿意装这个大方,可他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志远对自己、对李家更死心塌地。
志远那句酒后真言一直言犹在耳:我姓杜,我也只姓杜!这是孩子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这想法背后的危险,李熙决不会视而不见。何况,他也真的对自己夺人独子心怀愧疚,想
多少对杜海山给予补偿。
“谢谢爸…”志远此刻,再哽咽难言,也得出言相谢,因为他知道,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在于李熙,是多么的艰难,是多么的难得。
“善德何幸,能遇到爸,这么明白我又宽容我…”志远心中是真的感动,立定主意将来要好好孝养李熙。
孩子的双手,主动的回抱了自己!李熙心里,暗暗高兴。
“不过,话可说在前头”,李熙松开了志远,划下道道:“兼挑,是两边一样大,可你的第一个孩子,得跟我姓李,第二个孩子,再跟你爹姓杜!”
李熙的肚量和涵养一向好,可在志远面前,却偏偏要和杜海山一争高下,堂堂的一个留过洋的大教授、有实绩建树的大经济学家,总不能排在一个过气的土匪、一个乡医之后吧?在他心里,志远必须首先是李纳李善德,然后才
是杜志远!
志远聪明,一下子就听出味来了,心说爹那脾气,宁为鸡口,不为牛后,又总瞅李熙不顺眼,别说自己求得爹的原谅还八字没一撇,真到了那天,爹是否同意自己兼挑李家都是未知之数,更别说还要排在李家后头了。
但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扫李熙兴头的时候,有一件大事,现在就是求李熙帮忙的最好时机!
“爸,我在奉天的火磨和明心堂分会就要开了,少不得要和奉天的警察和宪兵特务打交道,这些人专门靠安赃、敲诈、勒索过日子,我摊子铺开后,只怕是有得烦了,若局子里有我的人,以后总方便些,我托张老爷子送人情,想安排一个人进奉天警察局,但总不得落实,爸,你能不能帮我?最好能安排个好些的职位,比较牛的,能成天在外头晃悠勒人大脖子的那种…”
李熙没好气的白了志远一眼:“又
不说实话!你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哼!敲竹杠也是看人的,你的产业顶着李家的字头,能有多烦?就算有,你还应付不来?那老张头是个人精,你又用银子开道,安排个人进警察局有多难?你进不去的,不是警察局,是特务股吧!”
跟着就是冷笑:“你求我,是想打个钉子在奉天警务科特务股!怎么,‘曹二虎’新升了副股长,最近又盯上你爹,盘问他之前消失的一个多月都去了哪,你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