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吩咐胖子:“把门关上,布帘也拉上。”
再对黑子打个眼色,黑子会意,房顶上一直有人在警戒,但人在房顶,看远虽好,看近却有盲区,黑子出到门前守着。
胖子人虽胖,左臂还有伤,但做事却很麻利,大炕上近炕头的位置,有用绳子挂的一道布帘,是原住这里的长工把头,有时他媳妇过来小住时,用来分隔他们夫妻和其他长工的,胖子把布帘拉上,下边还用被子卷成条压住绷直,免得有飘动影响了志
远和马玉川的商谈。
捧着茶壶进来的林有见了,都不禁多瞄了胖子一眼,这死胖子,以前是财主秧子,破落后跟了自己,虽然开始自食其力了,但还是脱不了好吃懒做的毛病,如今的胖子真不一样了,做事又勤快又用心,放个帘子麻利不说,还全程提着气,200多斤的人,动作麻利轻巧,几乎没声音的!
林有心里感慨,还是哥儿会调理人啊,愣是把一个好吃懒做、怕死、怕吃亏,把聪明用在避重就轻、挑肥拣瘦上的二流子,变成了一个不怕死、有担当、懂谦让,做事勤快用心的一流手下。
上了茶,林有就退开,到帘子另一侧的炕尾,轻轻的坐在炕沿上,竖起耳朵听志远和马玉川的谈话。
不只是林有,在屋子里的其它人,虽然都自觉的往炕尾拢,但无一不是屏气凝神,想听帘子里的人说些什么,原缩在炕角的李阎王李少堂,更是轻踹了一脚胖子,示意他把位置让出来,好让他能离帘子坐近些。
马玉川进门时,李阎王缩在炕角装睡,用帽子盖着头脸,志远要他凡有人进出,尽量遮掩着些,宁被人知莫被人见,别让人坐实了李阎王就在马家,给马家带来即时或是日后的祸害。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李阎王肯定给他一顿好削,堂堂李阎王,是那缩头缩脑的货吗?!可这话是志远说的,李阎王照做了,没二话!
帘子里,马玉川连茶都来不及喝一口,就用手指叩着炕桌,急切的道:“峰回路转、峰回路转呐!事太多、变化太快,让人传话怕说不清,所以我自己来了!”
马玉川把身子前倾一倾,正要和志远叙说,忽然又打住,眼睛左右瞟视示意,然后用问询的眼神看着志远:“贤侄…”
虽有布帘隔绝,营造了一个两人密谈的空间,可屋里还有别人呢,就在一帘之隔的炕尾!
志远微微一笑:“放心!全是我可以以性命相托的兄弟,但说无妨!”
马玉川带回的消息,确实够劲爆,而他与张氏的见面,也真的够峰回路转!
上午,马玉川到郑家,就见有来求见张氏的客人,被大门上的人以张氏正在待客为由,全部打发走了,马玉川上前,也是同样待遇,马玉川早有准备,递上一个信封,请门上转交大虎张信义,并信誓旦旦,说张信义看了信,一定会让他进门。
马玉川在信上就写了十一个字:为明心堂求见,为携手而来。
果然,门上的人去而复回,就把马玉川请进了偏厅,好茶好水的招待着,但说张信义正忙,要马玉川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等得马玉川好不焦躁,但同时也暗暗心惊,这会子,郑家肯定乱成一锅粥,张信义估计忙得焦头烂额,但张信义不来见他也就算了,怎么也得派个手下过来和他谈谈,摸摸彼此的底子吧?
可是,没有!
马玉川并不知道,郑家此时正在清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