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平时,李熙肯定很乐意给孩子一个拥抱,拍他的背,说安慰的话,可此时,李熙却是脸色一沉,抓住志远的双肩向外一撑,声色俱厉:“你老实说,昨晚,你是不是不听爸的话,又做了什么险事了?!”
志远一愣,心里也打了个突,自己为什么又瞒不过李熙?
是自己没有收敛好,也是自己真心已经当李熙是自己的亲人,在他的面前,放松了自己!
志远抬头看着李熙,他相信现在的李熙,不论如何,都不会害他,可以流露感情,可以说真
话!
“爸,没有什么,就是乘人不备,还用身子挡着,把其中两个麻包袋子推下冰窟窿的时候,抽活了袋口的绳头!下水后,或者里头的人能挣扎出来。”
“胡闹!”李熙大瞪着眼睛,跟着一巴掌就朝志远脑袋上拍去:“回特训班之前你给我下的保证,原来全他妈的是放屁!”
志远不闪,只略略偏一偏头,而李熙的这一巴掌,也不是多大力。
“爸!我小心着呢,我要有能被人瞧科的异样,你那眼线还不早给你报了信?!”
李熙狠狠的瞪志远一眼:“确实,‘那个人’,并没发现你有何明显的异常,可某一个人看不到,不等于别人看不到,人多眼杂,你以为,你有碍眼法?能捂住所有人的眼睛?!一个完全孤立无援的环境,就轻率行动,万一失手呢,你可有能自保的后着?你以为,你边上的都是普通人?他们之中,最不济的,也是特训班即将学成毕业的学员!眼睛都毒
着呢!”
“何况,”李熙继续训斥志远:“这么冷的天,掉在冰冷的水里,人很快就会冻僵,就算袋口开了里头的人能钻出来,可手脚还绑着呢,别说根本没能力从冰下再打个洞爬上去,就算是让他找到你们凿开的那个冰窟窿,他手脚绑着也爬不上冰面啊!你这冒险,根本就没啥意义,倒把自己,置于险地!你说,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志远小声嘟嚷:“我就抽了其中两个袋口的绳头,而这两个麻包,我都暗里做了记认,里头的人,是我事先看好、身坯强壮眼神又镇定的,他俩手上的绳子都是我捆的,看着吓人,却是可伸缩的活结,还暗里给他们打过眼色,若他们胆识够运气又好,我想,还是有生机的…”
见李熙一副不以为然脸黑黑的样子,志远忙顺情说好话:“爸…您别生气,您的教导,我记着呢,一动思三步,我的匕首那么锋利,可我就压根没想过拿它出来用,因为一旦出事,太容易被追查到源头了,而在绳结上做文章,推脱抵赖可玩的花样就
多了。当时天又黑,何况——”
志远眼里闪过一瞬狡猾调皮的光:“昨晚森田贞男又没去,只要他在场,那些日本人一个个全人模狗样的忒认真,他要不在,可就应付多了,而且,也就森田贞男眼睛贼毒,其他的人…我怕他个球!”
“不许轻敌,不管是什么时候!”李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就不理志远了,去衣帽架那边脱大衣。孩子虽然是胆大妄为,可观察细致,知审时度势,也还谨记着他的教导“一动思三步”,比他想象中,已经要好不少。
门口的朱厚辉要过去伺候,志远轻轻一摆手止住,自己亲自过去服侍李熙换上舒服的居家服饰。
见志远把姿态放得很低,态度乖巧端正,李熙的语气也就缓和了下来:“善德,做大事眼光要长远,既然你认定你目前阶段性的目标,是除去森田贞男,做事就必须有取舍,绝不可在成事前就露了马脚!”
志远认真的点头:“爸,我知道了!我保证,除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准备、有把握之仗,我会知轻重,守拙沉锋,不再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