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被人从熟睡中摇醒,尚且还有些懵懂的志远,闻此完全清醒了:“坂口三郎?爸对这人,了解吗?”
“此人是涉谷次长的助理,鼓吹设立类似特务科的外围组织,以负责监视满系人员和搜集各种情报,倡导严控思想,颇受重视,”李熙深深看了志远一眼:“坂口表面上,不像森田那样咄咄逼人,但老奸巨滑,心细如发,无声狗咬死人,说的就是他
这种人。”
“心细如发?那么,森田案的破绽一定难逃他眼。”
“是的!坂口一定会起疑,但他会不会把森田案的定性从殉职改为谋杀,下死力追凶,则不一定。”
“这可就有点微妙了,”志远不解:“为什么?”
李熙反问:“你觉得呢?”
志远忽闪着睫毛:“因为…因为他与森田有过过节?”
李熙伸手,在志远的头顶上揉了揉他的头发,以表赞赏:“你怎么想到的?”
“他们一个咄咄逼人,一个阴损至极,意见相左,冲突自然难免。”
“是的!坂口就是因为森田贞男的贬损和反对,失去了去齐齐哈尔独当一面的机会,只能窝在治安部里,当个助理。”
说完,李熙严肃的正告志远:“还有一
周,你就从特训班毕业了,这一周,面对坂口,记住我的话,淡定!镇定!不因一场大雪已经破坏了现场痕迹而心存侥幸,也不要做贼心虚自露马脚,更不可妄动,要相信爸,相信爸已经为你做了应做之事!”
李熙为自己做了什么?志远克制着,不出口相问,只是郑重一揖:“明白!谢谢爸!”
李熙很是满意,微笑道:“毕业后,等着你的,就是一段自由和舒心的日子!去大连本部报道后,你就可以去富锦筹办罐头厂的事了,我已经帮你申定了任务,就是对富锦地区满铁调查部已经取得的调查资料进行更新、补充、核定和翻译,这些工作说繁重,可以非常繁重,但想敷衍交差,也非常容易,甚至我能找人帮你全做了,说白了,满铁是看我面子让你挂职,你工作是否出成绩,根本就没有人管。”
志远不由得兴奋:“也就是,我自由了?”
李熙宠溺的笑着:“是的,除了富锦和长春,也可以去你想去的其它地方,这些任务期限可
以拖得很长,一年半载的都不是事。我倒是希望除了富锦,你可以多留在家里,好好养养身体。”
志远正自欣喜,不料李熙突然话峰一转:“善德啊,最近纯儿很是活跃,你们姐弟感情好,若有什么事,只怕她对你还肯多说些,你是否知道,她最近是否在作什么怪?”
“没有啊。”志远现在说起谎来,已经是眼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