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自己及时给赵一春打了电话,不然,杜海山只怕是没跑了。
刘季援再急,也不敢紧跟着卡车,眼见卡车进了浑河堡,知道自己果然没猜错,这真是来抓海山的。
进了堡,就见那卡车果然停在杜家门外,时近年关,又是傍晚时分,很多外出务工的人都回了堡,看热闹的人把杜家附近的村道,塞得水泄不通。
刘季援在伙计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就见一溜子日本宪兵和特务,从杜家出来,后头还跟着垂头丧气的孙有文。
孙有文之后,是村长,村长之后,是杜海山!
刘季援差点没晕过去,杜海山为什么没有逃,还在这里?!
可仔细看看,杜海山好象并没多大的事,那些日本宪兵和曹二虎等特务并不是抓他走,而是
纷纷在往卡车上爬,而杜海山只不过是“送客”,送出了门口!
跟着,在杜海山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更是让刘季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那是庆开心!
刘季援只觉得气都喘不顺:庆开心为什么在这里?杜海山又是使了什么招,为什么曹二虎不抓他?
孙有文苦着脸,跟在曹二虎身后,恨不能跟着曹二虎一起上卡车,他以前监视杜海山,虽然八成早就被杜海山瞧科了,可没明过路啊,还能维持表面的客套,今儿当着日本人的面,指证昨晚四更时杜海山曾经密会庆开心,这可就明了路结了仇了。
指正了人家,人家却没事,这不仅让人感觉窝囊,还让孙有文感觉害怕,杜海山可不好惹!
除了怕海山,孙有文更怕曹二虎,这回,让曹二虎扑了个空,曹二虎肯定不会轻饶他。
孙有文大气儿都不敢出,他怕曹二虎怕得要死!
他没想到,他回到浑河堡没多久,日本宪兵的卡车就到了,曹二虎告诉他,庆家一个人没有,庆开心也不在裕东,估计已经畏罪潜逃,他们是来抓捕杜海山的,谁知一堆人冲进杜家,就看到海山正在给人诊病,有本村的,也有外来的,其中竟然还有庆开心!
庆开心交待,他娘昨晚心口疼的老毛病突然又犯了,半夜三更的,请大夫不易,想着以前海山给他娘看过这病,用的药药效很好,所以,昨晚,庆开心半夜三更的,跑来浑河堡,替他娘向海山求药。
到了今天早上,他娘的病似乎有缓解,可还是疼,人也越来越没精神,看着不好,开心叫上了他大哥大嫂,向邻家借了马车,把他娘拉上,到海山家求医来了。
一番质询搜查,没任何疑点,海山是有影响的人物,不是说抓就抓的,又有村长等人做保,“抓捕”变成了“治安检查”,将问话笔录按了手印,就撤退了。
曹二虎临上卡车前,回头狠狠的剜了孙有文一眼,咬牙切齿,恶声恶气:“废物!拿着鸡毛当令箭——轻事重报,害老子挨骂,你给老子等着!”
孙有文正自惶恐,曹二虎凑近他耳边,压着声音说了句什么,孙有文一脸惊恐,看着曹二虎气呼呼的爬上卡车。
旁人都以为那肯定是曹二虎抓不成杜海山,恼羞成怒,迁怒于孙有文,给孙有文撂狠话呢。
海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之所以注意,是因为他会唇语,很想看清曹二虎的口形,看他在说什么,可惜,视线受阻,没看到。
只有孙有文听清了那句话。
曹二最后那句话是:“八成有料!盯紧了!他一定会死在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