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人多势众,大夫也不敢不答:“治痢疾,每服壮者各用一分,老稚只用半分。”
志远叫过一个伙计,随那大夫回家去拿止痛散,打发了大夫之后,语出惊人:“胖
子,你快跑一趟,给我搞点大烟来,不用多,指头大小就够了,不要熟土,要生烟膏子!顺便去搞个戥秤来。”
四神大惊失色,李阎王失声叫道:“哥儿想吞生大烟止疼?那个份量不好估算,搞不好会出人命的!不成!”
志远不管李阎王,只对胖子一瞪眼:“快去!”
胖子吓得一激灵,赶紧跑了出去。
志远驭下有一严律,就是不能抽大烟,张九如那是特例,除他之外,任你再有本事,只要沾上抽大烟,都进不了明心堂,张九如这回没有跟来,就算是跟来了手头也不会有生烟膏子,得去外头寻。
大鱼比较理智:“哥儿,我知道这会子,哥儿是一秒都难捱,可再疼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还是赶紧去佳木斯吧。”
志远却听不进去,一挥手:“你们
都先出去,我有事交待长嘴。”
众人只好出去,留长嘴在房里,不一会,就见长嘴出来,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长嘴的背影,四神人人心里都不是滋味,贵为四神,却还没黑子和长嘴,得哥儿信任…
明心堂里,早已经有一个黑子,经常被哥儿越过四神,派去做四神都不能过问的“机密事”,这半年,又添上了一个长嘴。长嘴和黑子在长春同住一个屋,两人本领出众,性子沉稳,经常一起搭挡为哥儿做事,四神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怎么一回事。
林有等人进屋,苦劝志远不要冒险吞生烟膏子,赶紧去佳木斯。
志远痛苦的摇头:“别再说了,我不去佳木斯,今天我还有要事要去办…”
佳木斯太远,绑回的人票,志远希望能按原计划在今天就送还宋家屯,不然不但宋
世安要急死了,志远也不想宋老太太受太久的惊吓,去佳木斯一来一回,至少耽误一天多,拖那么久,万一老太太吓出毛病来可咋整?
有什么比自己身体更要紧?大鱼心里一动,莫非是,和上午绑票有关?
很快,胖子就回来了,搞回了一个油纸包,里头是些生烟膏子!
志远双眼直勾勾的盯在那生烟膏子上,那是能让他解脱的东西!
“胖子,用戥秤称出三分,看准了,然后拿来给我。快!”志远下令。
胖子平日里可听志远的话了,可这会子,只捧着,看看林有,又看看李阎王,不敢动。
志远顶着疼痛,尽量平和的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放心吧,我有分寸!大烟这东西,抽是经肺,吞是经胃,但最终都会入血,入血的东西,就是刚才那大夫说的吗啡!我小
时候,被古蝎子烫了背,差点没疼死,就是吞这个缓的痛救的命,我特训班里学过,生烟膏子,能毒死一个成年人的量,约半两左右,以五钱算,是五十分,这东西入药治痢疾是一分,急症止痛一分不够,用三分,三分于五十分,还是安全的,我保证,不管能不能止痛,也决不超过三分…”
油纸包到了林有的手里,林有眼圈子都红了:“我和胖子一起去!”
生烟膏子能止痛,这个他知道,五十分致死,只用三分,还是比较保守的,可这东西搞不好会要人命,林有不放心,非亲自去搞。
大鱼立即交待孙家玉,除了之前那个大夫,赶紧再另请一个大夫,一会好给哥儿一直把着脉,以防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