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有违令不帮志远去绑宋世安老娘的票,志远和林有之间,关系就变得十分微妙,明面上,志远没再提此事,委派林有领办明心堂或生意上的相关事务,也一切如常,可林有知道,哥儿和他疏远了很多。
就在出事的当天晚上,哥儿一身青紫的回来,听长嘴说,哥儿身上的伤,是被宋世
安摁在地上打的。林有拿出药油,帮哥儿上药,以前哥儿身上要有了伤痛,都是林有给他上药多,拉着他的手帮他抹药油,已经很多次了,可这一次,林有才抓起志远的手,下一秒,志远就把手抽回去了。
“我自己来!”志远的声音不高,但明显硬邦邦的。
第二天早上,志远起床时,林有照例给他打好洗脸水,备好牙刷牙粉,可志远却不走过去洗漱,反而对林有一本正经的说:“以后这些事,不劳有哥,我自己来!”
林有给志远收拾衣服,志远说:“有哥身为四神之首,忙正事要紧,我的衣服,以后,叫胖子洗!”
志远晚上通常看书或对帐到深夜,自从有了林有,睡前就喜欢喝一小碗粥再睡,林有厨艺高超,这一碗粥,花样翻新几乎每晚不重样,但基本上是容易消化的鱼肉粥,大鱼搞来时
令的鲜鱼,林有每晚都整一锅鲜香的鱼粥,粥底绵滑,鱼片或鱼蓉或鱼肉丸子鲜甜,除了给志远宵夜,也是为了让值夜的人晚上也有口热的吃,因味道实在太好,好些人有意夜晚练武练得晚些,就为了捱到点和林有大鱼一起吃这一锅鱼粥。
可当晚,当林有把鱼片粥端给志远时,志远说:“我不吃,拿去给值夜的吧,以后有哥也不用帮我整这个了,从今儿起,我不吃宵夜了。”
这些钉子碰下来,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林有不敢再往志远跟前凑了。
可别的能不往前凑,哥儿夜咳不能不管!半夜林有听得志远夜咳,煮了姜汤给志远送去,可曾经对他不关死的门,再次关死了,推上去纹丝不动,明显从里面上了插销插死了,轻叫两声,里面有咳声,可就是不开门,对他也不理睬。
林有没法子,叫起胖子去送姜汤,
结果,那门,开了。
看到胖子端着姜汤走进门的那一刹,林有嘴里发苦,心里真是冷透了。
这两个月来,除了赈济行善,志远没再要他参与和日本人相关的事情,胖子和李阎王,有时还能奉命去打听一些事情,但只限于打听和回报,为何打听,哥儿从来都不漏半个字,而且看得出来,哥儿交办的这些“打听”,极零散,哥儿这是有意让别人摸不着他的头脑,让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而做,那还是李阎王和胖子,而他和大鱼,就连这待遇都没有,哥儿若有“机密事”,根本就不找他和大鱼。
一方面是他和大鱼被闲置,一方面是黑子和长嘴频繁进出哥儿的房间,他们和哥儿秘密商量事情的时间,比他这个四神之首的“东·青龙”在哥儿面前相商或领命的时间,长得多!
这是林有最为虐心的一段时间,表
面上平静、一切如常,可林有知道,自己和哥儿之间,关系已经变化,他正在被慢慢架空、慢慢边缘化。
林有想不到,哥儿翻起脸来,也能凉薄至此。
“眼下,我都不知怎么办,”林有苦着脸,终于开了口,向好兄弟大鱼倒苦水:“哎,在平顶山的时候,你看他对被日本人祸害的难民多好啊,对日本人有多恨啊,想着哥儿平素明理,会听劝,我才劝他,才硬顶,谁知…”
林有重重打个唉声:“哎…现在,倒整得我进退两难,不走吧,别人不待见,这么赖着算是啥啊,人要脸树要皮,我怎么着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可走吧,又对不起他对林家的大恩,要没有他,我一家子只怕是连骨子棒子都不知上哪去寻了,我要离了哥儿,回家去肯定会被我娘数落死,何况他现在又三灾八难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