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哥,是不是我帮日本人做事,你心里就不舒服,不想再做我的东青龙了,宁愿回春江重操旧业?”
林有只觉得被志远噎得说不出话来,果然,自己那次回春江,说的话哥儿探知了!你盯我倒盯得紧!好好的,谁愿意回春江颠勺?
林有心里好生的难过,明明是你想踹了我,倒还污蔑人,说是我不想做东青龙了!自己的一
片赤忱,自己的忠心服侍,换回来的就是这么被人诘问,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却被人说是,不想混了。
林有闭上眼,深呼吸两下,压下怨气,尽量平和的道:“哥儿,你帮日本人做事,我确实心里不得劲儿,如果哥儿铁了心真的给日本人当汉奸,那也只有各走各路了。我是真心巴望,哥儿能撂了日本人的差事,做一个平头百姓。哥儿,何必给日本人做事呢,不给日本人做事,生意肯定不如现在好做,可也饿不死咱们啊!”
说完,林有看着志远,眼里满是深情,声音里也带着感情:“没有哥儿,就没有林家人一家子的命在,林家受哥儿的大恩,哥儿是林家的恩主,林有只巴望着,能一辈子跟着哥儿,好好的报恩,这也是我娘、是林家全家的心愿。”
志远深深的看林有一眼:“别再说什么恩不恩的,这两年,有哥你为我挡了多少风雨,解了多少危难,有恩也早就还清了,有哥,你真的,不欠我什么。”
林有的脸,刷的就白了,双拳紧握,很
想砸东西摔东西,只要几下,他就能把这间屋子捣个稀烂,可看到志远那惨白的脸,终究是忍了,说声:“哥儿吃好早点歇吧。”就转身离开。
看着林有的背影,志远好生的委曲:汉奸?还是为了自己生意好做就给日本人当的铁杆汉奸,有哥,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
第二天一早,志远早饭都没吃,拿上两个面饼子,就要出门。
马厩前,李阎王装束停当,手里牵着两匹备好鞍的马,一匹是志远的,一匹是李阎王平时骑惯的。
志远皱起了眉,“我让你帮我备马,你把自己的马也备上了,这是想干嘛?”
李阎王眼神坚定:“哥儿上哪我上哪,我陪你!”
“不用!你只要做好我交待给你的事!”
“哥儿,你今天脸色不好,得有人照顾,我不放心!”
志远尽量耐着性子:“我说了,做好我交待给你的事!我没功夫和你泡蘑菇。”
说着就上前,向李阎王要缰绳,李阎王不给,志远眼神带狠,恶狠狠的就一句:“给我,不然,你以后都不用再跟着我了!”
志远独自一人,骑马出了货栈,李阎王气呼呼的,一脚就把边上的柴火垛子,给踹散了架。
当天夜里,明心堂的货栈弥漫着一种焦虑不安的情绪,因为迟迟都不见志远回来。
直到第二天,天开始放亮的时候,志远才回到货栈。
志远一夜未归,四神都没睡,都在等。
志远的脸色明显不对,脸色发青嘴唇发白,一副精疲力竭几乎要虚脱的样子,趴在马脖子上,眼巴巴的看着离他最近的李阎王,似乎是连下马的力气都没有了,想别人扶他下马。
李阎王赶紧把他扶下马,就这么一扶之间,发现志远在打寒颤,急急叫道:“哥儿这是怎么啦?肾绞痛又犯啦?”
林有大鱼等人,呼啦一下立即围了上来。
志远定定神,从李阎王的抱扶中挣出来,然后安慰众人道:“我没事!没有大疼,只是腰酸得厉害,我要先躺会,有事,过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