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严肃的看着黑子:“怎么?”
黑子忙道:“哥儿的有意撮合,她也多少瞧科了,就在这回我们来富锦之前,我陪她去市场买菜,她找了个机会,和我说,她心里只有那个在般若寺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的人,再装不下别的人了,要我不要再帮她做这做那,说不想我因为她,耽误了终身大事。”
志远听了,直皱眉,自己好心扶起她和她的娘,倒扶出事来了?
志远身边总有上赶着倒追他的女子,在志远看来,痴心又不知矜持、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女人,最烦人,好象自己铁定了就是她碗里的菜似的,对这类女子,志远要么敬而远之,要么冷脸无情。那个关二妮,身世可怜,志远希望她不是个“烦人”,能嫁个好人家,有自己的幸福。
在志远看来,二妮和黑子蛮般配的,黑子可是个不错的对象,一身本事,人细腻,会疼人,和二妮年纪相当,模样又周正,别看明面上就是一个亲随,连四神都不是,可他和长嘴是志远真正的亲信,在明心堂系内,比不少大铺子的掌柜地位更高。
见志远皱眉,黑子忙宽慰道:“哥儿不用忧心,那二妮心意是坚定,但也是个有自知之明、念哥儿对她家的恩情、生怕哥儿为难的。她明白哥儿不会收她当通房丫头,也知道哥儿日后必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当老婆,她说她没有非分之想,只要能给哥儿当个普通丫头,能在哥儿待客时端茶送水、能时不时看见哥儿,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还说如果哥儿硬要她嫁人,她也不会不听话,更不会做让哥儿为难的事,只求哥儿别急着为她撮合姻缘,让她能在哥儿身边多当几年丫头,那就是对她的大恩了,她会用心做事,以报哥儿。”
志远听了一愣,二妮虽小也十六岁了,从别人惊羡的眼神里,不会不知道自己美貌的价值,可却肯如此的委曲自己,只求在自己身边多做几年丫头,这心还真是实诚!可怜她不过是个给来客端茶送水、平时在厨房里帮厨的小丫头,就算自己人在长春,一天也见不着几面,甚至她到三进当丫头都小半年了,连自己的房间都没进过。
志远在李家三进的睡房兼书房,只有四神和黑子、长嘴可入。
见志远忽闪着睫毛,脸色越来越和缓,
黑子趁机为二妮说好话:“可怜她这一片为哥儿的心,要不,就顺了她的意,让她在哥儿身边,多做几年好梦吧?”
二妮确实是漂亮,就算是志远,也曾经不止一次的,用目光去追寻她那曼妙的身姿,但志远心里一直有个阴影,让他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海山再三叮嘱,他成亲不能过早,生孩子前更是要先经由他长时间的调理,不然很可能会生畸胎!
从白云寺回来后,别说别人了,对李纯,志远都时不时的,有意回避,甚至林子谦到家来请李纯去舞会,志远还主动劝李纯和林子谦一起出去玩。想着和海山父子缘尽,再没有人为自己调理身体,志远真的是连谈恋爱的心都灰了,何必累人累已呢。
明心堂的堂主,如果生下畸胎,肯定是新闻,那些足以杀人的风言风语、冷嘲热讽,诸如“作孽”、“报应”,之类,语锋所向,可不仅仅只是自己,更是自己身边的女人!
但志远也感二妮的一片痴心,他自己的一片孝心痴心,被浑河堡的那位无情漠视,心碎了一地,苦命人何必为难苦命人呢,人家不过是想能时不时的看到自己,又不碍自己什么。
唯一的麻烦,是二妮长得太好,所谓“婢美妾娇,非闺房之福”,不止是自己的人,还有来三进的客人,多少都会注意到她,会不会因此而生事端,得评估考虑。
志远最终决定,顺二妮的意,长得好,又不是她的罪,这一点,从小就漂亮过人的志远,最有体会。
“好吧,”志远对黑子道:“你的亲事,我再另外替你张罗。至于二妮,就按你说的,顺她的意!你告诉她,让她放宽心,如果她觉得留在三进开心,就留下好了。”
志远睡下后,李阎王自回自己的屋子休息,但熄灯没一会,一条黑影就飘出了屋子,而林有的屋子,似乎有感应似的,在黑影飘近时,原来闭的门自己就无声的开了。
李阎王闪身进屋,然后摸黑上炕。
志远的四神,在这里碰头,交流刚才听壁角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