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对峙与讨好

白山梦雪 惠风明月 2051 字 2024-05-20

这小子,现在姓李!李纳李善德的名头,在江湖上还挺响亮呢!

按中国人的传统,出了继的孩子,和原来的父母,已经再无干系!

想到这个,海山就想上前,把那不忠不孝的狗东西踹翻在地,再给他几下狠的!妈的白眼狼,自己是怎么含辛茹苦的养大他,他全忘了!

可海山也很想上前,把孩子从雪地里拉起,拥他入怀,好好的抱抱他。

这是他的心尖尖,是他的远儿啊!

伊通河边那个秋夜,当自己拿着刀子要捅死他,当自己把他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他

爬在地上,抓着地皮儿上的草棵子,一点一点向前挪,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艰难的向自己爬来,只是为了拉着自己的裤脚,哀哀的警示自己:“不要用粪车!”

在农安县城门,孩子明明知道,庆文秀和他两人中,只能活一个,孩子满目泪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庆文秀乘车在他面前经过,一声儿也没吭…

海山眼里,突然就有了水汽,他真的很想跳下爬犁,跑过去,把孩子拉起来,抱他,亲他…

可海山终究没有动,因为他看到了朱厚辉!

对面的人,全都没有动,只有朱厚辉动了!

朱厚辉既没有拔枪,也没有说话,但坚定的走前了几步,就站在志远的身后,直视海山,神情严肃,勇敢无畏。善德是东翁李熙的

孩子,是李家唯一的男孩,他要为东翁捍卫李家的完整!

朱厚辉此来,名义上是李熙怕虚云真的出了“大事”去世,志远会伤心难过而把他也派了来,以照顾好志远,并在真的出事后,帮志远,料理好虚云的后事,而实际上,是李熙和他都预感到此行志远有可能和杜海山见面,哥儿为人最重情义,虚云病重,东翁“深明大义”,没阻止哥儿前来看望,但特意让他也跟了来,以防万一。

既防杜海山对哥儿不利,也防杜海山把哥儿的心,又给勾了回去。

朱厚辉之前随志远去富锦,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照顾,以“辉叔”的身份,替东翁李熙照顾督促哥儿爱惜身体,按时吃药吃饭,晚上九点一过,必督促哥儿上炕休息,甚至是亲自拍抚,看到哥儿入睡了才离开…

海山斜着朱厚辉,一看见这个人,

他心里就不舒服!眼里水汽消散,跳下爬犁跑前去把孩子拉起来抱在怀里之心也在消散,代之而起的是冷冷的眼神,这是他杜海山,在敌人面前必须显现的骄傲!

半低着头的志远,抬眼悄悄的瞄了海山一眼,被海山的目光刺得一颗心砰砰的跳,之前听到身后积雪被踩踏的声音,他也料到了身后的是谁,爹和辉叔,好家伙,不是冤家不聚头,那还不和乌眼鸡似的,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正尴尬间,志远瞥见了海山爬犁上的医箱。

志远仍拱着手,果断的长身而起,回头对李阎王等人喝令:“让开!”

说着自己就已经跑离路中,跑到路边上,同时一挥手,再次喝令自己的人:“救人要紧,为医者让道!快!”

立马就是一阵子忙乱,志远的人和车马,全靠边站了!

海山一言不发,扬鞭催马,启动爬犁,经过志远身边时,忍不住用眼角扫了志远一眼:这小子,还是挺上路的…

朱厚辉又如何,还不是得给自己让道?哈!

海山感觉,倍儿有面子!

到了白去寺,虚云老和尚烧得满脸通红,正在炕上哼哼呢。

把过脉,海山就已经心中有数,埋怨老和尚:“先生你这是作死!为了那臭小子,值得吗?你以为你还年轻啊?六十好几的人了,又是大冬天的,你就不怕真的出大事?”

虚云看着海山,笑得一脸都是褶子:“放心吧,就是受了点风寒,我自己知道自己,死不了!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别说你不想见孩子!我不整点干货,你能来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