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臣的气度,颇让人侧目,不但让雅间里的客人们流露出惊奇与赞赏的表情,连门外的林有和李阎王,都有刮目相看之感,瞅了好一会,李阎王缩回了探看的头,拉林有到一边,压着声音对林有道:“我的乖乖,好个张辅臣,那气势!简直就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跟着扎着马步,向下一蹲,像是坐在一张悬空的凳子上,学着刚才张辅臣那四平八稳昂首挺胸坐在沙发上的模样和腔调:“哥儿,你只管玩,现钱有的是!”
看得林有忍俊不禁,笑道:“你瞅见没,里头那些人,一个个对着张辅臣,都贼客气,反过
来和他聊天套近乎,连带哥儿都被人捧,说他手下人才济济!你别说,也难怪姓张的平时那么傲气,人家有那个本钱啊…”
李阎王直起身子,也眉开眼笑:“打他来了,哥儿好像也转了运了,开始和牌了呢。”
到下午差不多五点半,牌局结束了,志远叫张九如的爹张老爷子去安排晚饭的佛跳墙,自己则和张辅臣一起,继续和客人们喝茶聊天。
张老爷子走出门,就被林有和李阎王拉到了一边。
张老爷子是实管裕东火磨运作的副总经理,志远在富锦的大丰厂毁于大火之后,裕东火磨是志远名下最大的产业,老爷子管着火磨的几百号职员和工人,可在四神面前,张老爷子从来都不倚老卖老,更别说倨傲不恭了,总是非常的客气和恭敬,相比张辅臣,好说话多了,林有因而拉他问问情况。
“老张,哥儿这场麻将,一共输了多少?”林有小声的问。
张老爷子也压着声音:“输了八百多吧
,后来赢回来好些了,最多的时候,输了两千多呢!”
林有笑问:“哥儿这是故意输的吧?看把那几位客人哄得多开心!就这么一个下午,从刚开始时的客客气气,到现在就和那亲兄热弟一般,有说有笑的,那个乐和!”
又说出自己的猜测:“这可是为了裕东百货?刚才他们是不是在说,裕东百货开张之日,他们要到场亲贺啊?还有那个陈董事长,是不是还想着入股裕东啊?果真如此,那输八百多也值了,裕东百货开张之日,一准儿能红火!”
老张头明显兴致也很高,还嫌离得不够远,手一招,把林李二人带到更远离雅间的无人处,才故意嗔怪的白林有一眼:“你们以为,今天这场应酬,只是为裕东开张之日面子上好看?嘿嘿,你们也不想想,大宝少爷是什么人,哪有那么简单!”
老张头至今不随其他人称志远为“哥儿”或“东家”,也不管志远是否已经从林家出继,仍按志远小时候的名字林大宝,坚持称志远为“大宝少
爷”,志远念其对老主子林老爷子的忠心,虽不喜这个称喟,但也不勉强他。有其父必有其子,就连张九如,人前称志远为“哥儿”,私下里,至今仍习惯称志远为“大宝少爷”。志远理解张家父子为何如此——他们是在以这种形式,表明自己没有违背当年对林老爷子的誓言:永远只忠于林家!
老张头跟着就一脸神气的笑:“实话告诉你们,今天这场应酬下来,大宝少爷明输暗赢,一箭三雕,甭提多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