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深深的看庆开心一眼:“你不会没办法联络你爹吧?”
庆开心摇头:“真没法!每次见面,都是我爹他悄悄的来找我,说这是组织纪律,不能透露行踪。”
志远没言语,看上去庆开心说的不是假话,自己倒是可以通过梅子瑜设法通知三大爷,可只怕三大爷去新民看土豆叔的家里人,事先并没有征得满洲情报组的同意,以三大爷的脾气,会将那视为是自己的“私事”,如果自己告知梅子瑜三大爷犯险去看土豆叔的家人,只怕对三大爷不好。
志远想了想,想起今天上午见到庆文秀的情景,那三大爷化装成的“乞丐”,在自己车过他身边时,多么的自然,多么的镇定,以三大爷的沉稳谨慎,就算他再去新民,也不会轻易引人注目,何况,自己还知道满洲情报组危险示警的暗语,可以摆物示警。
志远便对庆开心道:“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而且,你爹如今十分的机警,一定会没事的。”
庆开心听了,心事重重的点点头,又问:“远子,你准备怎么个救人法?”
志远淡淡一笑:“别问!我说了,信我就是。”
怕庆开心不自在,志远又加了一句:“有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对你、对我、对刘婶子一家,都一样。”
“明白!”庆开心点头。
志远伸手,示意开心和他一起重新坐下,然后动问:“三件事说了两件了,那,第三件事是啥?”
庆开心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第三件事,是你的事。”
“哦,我?”
“嗯!我爹要我告诉你,他在北平救国会,见到一个后生,那个后生让他差点就以为,那人是你!”
“哦?”志远看着庆开心,想从庆开心
的表情判断这是在讲轶闻趣事呢,还是真有什么古怪。
庆开心竟然一脸认真!
志远心里有点惊诧,但看庆开心的目光,依然深沉:“你是说,三大爷在北平救国会,看到一个和我很像的人?北平救国会,不是几个月前,已经解散了吗?”(注:1933年3月,国民政府宣布张学良下野,同年5月,国民政府与日寇签署了《塘沽协定》,并强令解散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取缔民众抗日活动。)
“咳!那是官面上的,明面上是散了,可救国会手里还有那么些钱和物资呢,暗里找个没那么张扬的地方窝着,继续支持着关外的义勇军,没再给委任状而已,还在拔款拔物,听我爹说,至少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至少今年上半年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