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转过屏风走了进来,点头哈腰,一脸小贩应对客人职业的媚笑:“有!有啊!老板要几盒?”
边说边走近桌边。
林有由着这人走近志远,胖子甚至起身让座,把志远身边的坐位,让给了他!
这人乍一看,身前一个木盘子,用布带子挂在脖子上,上头放各种牌子的香烟,瞧着和走街的小烟贩没啥两样,可仔细一看,林有和胖子都暗里心中
一凛:“哎哟妈呀,这卖烟的小哥,不是王志军吗?!”
这犊子上午还是一个给人理发的“老头”,胡子一大把还都花白了,这会子就已经是年轻人的打扮,嘴上毛都没一根,看上去似乎比他的实际年龄还要小些,就一跑街卖烟卷的楞头青。
这装啥像啥的本事,真是不服都不行!
林有起身从座里向外移动,一边对胖子做了个手势,准备和胖子一起去围屏边守着。王志军在机密事上,密级比黑子和长嘴还要高,他和哥儿的密议,自己和胖子可没资格听,只有帮他们守门的份!
不料志远却对他抬手竖掌,然后手腕内旋,林有见了,吃了一惊。
哥儿这样竖掌,如果手腕外旋,就是连四神也不能听的机密事,若在家,必须退出屋去并在外围警戒,若是在现在这种受限的场合,要自觉到屏风边上守着,并转身背对,不去偷听,而手腕内旋,则表示下来的事情,不但是可以让林有知道的,林有还必
须认真倾听和参与。
林有示意胖子去围屏边上守着,自己迅速走回原位,并双手撑桌,把脑袋往志远那边伸。
王志军本想与志远咬耳朵,见了志远这手势,不咬耳朵了,凑到志远身边,以林有也仅能听清的声音,小声问:“哥儿,何事?”
志远站起身,先看一眼屏风边的胖子,再对林有做个手势,林有立即微微点头,支楞起耳朵,留心着内外的动静,而手,都已经按在了后腰的枪上了。
就听志远对王志军压着声音道:“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为运木出城,我需要板凳冒险,他,肯为我用命吗?”
见王志军不说话,志远又加一句:“这两年,只你和板凳有当面的接触,兹事体大,大到我要亲耳听到你的判断,你好好想清楚!”
王志军盯着志远,呼吸都一下子重了,两眼放光,突然的高唱一声:“两包老刀牌?好勒!
然后思虑片刻,就郑重的对着志远点头,压着声音:“他肯!在他的心里,不只是有哥儿对他全家的恩,还有大义!”
听了这句,不说志远,连林有都动容了,那个不知一下子从哪里就冒出来的“板凳”,让他深深的感动,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为大义要用到的是“命”,这可不是什么身外物,是自己的血,是自己的命啊!
时间紧迫,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志远双目炯炯,决然的就对王志军下令:“立即安排,我要尽快亲见‘板凳’!”
王志军眼神坚毅的一点头,嘴里又高唱一声:“找您钱,谢谢老板!”
然后又是压着声音:“铁路公园!”
见志远点了头,王志军立即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