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不管林有是否面有难色,再一次给林有打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要点炮了,你给老子好好兜着!
在小赵的认知里,林有计智深沉、武艺出众,对志远有足够的忠诚和细腻的情感,但同时又懂得以大局为重,有着过人的胆识和敢于承担的勇气,万一志远情绪失控,能劝得住、兜得住那小主子疯狂的人,在这儿,除了他,没别人!
从长春出发时,志远的精神和身体状态已然不好,但为了求得李熙放他南下,表现还是比较理智的,对任务进行了分派,并极言自己肾绞痛已解,身体顶得住,可到了城南s弯,在等火车的时候,人就
已经绷不住,痛得蹲在地上抓草皮,或是之前那针杜丁没能完全解痉,或是他自己作死不肯留在家休息折腾的,反正大伙都明白,他这是在闹肾绞痛,得继续打杜丁直到解痉,商量着要派人把他送回李家,可他不同意,非要亲身南下,那表情和言语,凶得好像要吃人!
爬火车的时候,别人都是轻轻一跃就上去了,只有他,蹦来蹦去,就是跃不上去,那种身体虚弱、有心无力,表现无遗,一列货车,十多个车厢,都快全部驶过了,急得没办法,勒令林有和李阎王把他“甩上车”!
林有和李阎王哪敢啊,万一一个失手,哥儿的小命还要不要?林有用衣服把志远往背上一勒,叫志远搂紧他的脖子,就跟着车跑,在李阎王帮助下,好不容易把人搞上了车。
他们上的是一个开放式车斗,里头装了不少大小不一的箱头和货包,之前爬上火车各车厢的人,渐渐都集中过来这里,清出一个凹地,以便人员蹲里头躲藏,又在一个木箱面上铺上两件衣服,让志远躺
下来休息。
黑子把随身带的杜丁拿出来,眼下也没条件煮针筒针头消毒,想着就那么给志远赶紧再打了一针。
可志远不让。说带出来杜丁只有一支,后头只怕有更关键的时候,先留着。
其实他是怕离长春还不远,林有和小赵他们,会趁他杜丁起效后晕沉的时候,分出人手,找个地方把他搞下车然后送回李家。
捱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捱过了四平,一来实在疼得受不了,二来也已经远离了长奉,这才准林有帮他打那一针。
打下杜丁后,估计是药物的作用,志远慢慢放松下来,进入昏睡的状态,那虚弱的模样,看得李阎王的眉头,一直紧拧着,轻轻捅捅身边的林有,示意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