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他们的面条送来了,李熙示意志远别说话,两人就那么默默的吃面,志远心里有事,有些食不下咽,在李熙的眼神压力下,硬是逼着自己把一碗面条吃完。
之后就是黑子被叫了进来,细诉松山现场的细节。
黑子退出后,李熙瞟一眼仍在眼眨泪光的志远,掏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木头和你三大爷,用牺牲自己保护了很多的人,包括你我,‘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你必须打起精神,控制好你的情绪,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志远接过手帕印了泪,抬起头哀求李熙:“爸,我知道我三大爷他们很大可能尸体会被解剖,然后被秘密掩埋,求您想法儿,暗查他们尸首的下落,特别是我
三大爷,我想对开心哥他们、对庆家,能有个交待,让我三大爷,能在以后合适的时候,归葬庆家。”
李熙斜着志远,心说你除了想对庆家有个交待,还怕若连个尸首都不知下落不能归葬,浑河堡的那位,会捶你吧!
你他妈的!对那个土匪,就那么的上心!老子为你操碎了心,你除了给老子惹祸,还会什么!
李熙便觉得心里有一道邪火,在腾腾的往上冒,好不
容易压下去,尽量的心平气和:“这个,我尽量吧!周真光虽然可靠,可他的手伸不到锦州,这个,得另想办法。”
“谢谢爸…”志远又是感激又是歉疚:“要爸帮我查这个,就是爸又得托人,又得冒险…爸…对不起…”
志远的话,正触着李熙的心怀,没好气的狠瞪了志远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他妈的,还知道啊…”
骂完,父子俩都沉默了,志远低着头都不敢看李熙,一向温文尔雅的李熙,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对着他暴粗了。
想问一声:爸,你今天怎么了?可又不敢问。
李熙也意识到了什么,强压下心头火,开始面授机宜:“知道为什么有满铁为我们出面疏通,而我还一定要你去应酬坂口吗?”
志远想了想:“怕得罪坂口和他背后的土肥原?如果
我们自持有满铁做靠山而爽约,虽然能以身体不适什么的来推脱,但礼节上总是有亏,而坂口和土肥原,都是狠人,不可轻易得罪。”
“岂止!”李熙的眼里闪过一丝焦虑与不安:“说不定,坂口三郎,以及他背后的土肥原,都将是你以后的上司,不但不可得罪,还得套近乎表忠心!”
志远不解的看着李熙:“这怎么可能?!满铁又没有不要我,今天上午不是已经有结果了吗?下个月1号
,我就正式就任桦甸专员了,坂口和土肥原,都隶属治安部吧,而我是满铁的人,坂口和土肥原,怎么会是我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