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一边服侍志远穿衣,一边简单扼要的汇报:“前头已经让人去瞧过了,大先生一直醒着,吃了半颗同仁堂的至宝丸,说是好多了;梁医生给开了药打了针,朝宗也开了方子,朱爷已经让人抓药
去了,朝宗说他手头另有个病人,病势危急,我就让他先回去了,他说等他处理完了,晚上会再过来。”
说着,又把熬好的药捧给坐在床边的志远:“温的,不冷也不热,哥儿一口喝了吧。”
睡过一觉后,志远精神好些了,甚至隔壁很轻微的动静,他都能有所察觉,边伸手接药碗,边警惕的问:“有人在小客厅?是谁?”
“是二妮,那傻丫头,对哥儿的心,还
真是实诚,总想着能为哥儿做点什么,为哥儿熬了这药之外,还不想小客厅那么个烂滩子让哥儿看了闹心,求我让她上来收拾,还生怕吵到你,做啥都轻手轻脚的。”
“哦。”志远漫应一起,就低头喝药。那关二妮美貌之外,灵秀上进,纯真痴情,是已被他特许能上二楼到他房里帮他收拾房间的人,这会子,她是先征得林有同意,然后再在小客厅里打扫卫生,
那就一点儿也没毛病。
见志远把药喝了,林有又递上温水杯让志远漱口,一边继续汇报:“里里外外已经派人查看过了,胖子做事还是妥当的,前头赵爷都夸他,说他布哨布得有水平;之前哥儿在小客厅整出的动静,自然逃不过朱爷的耳目,打发了人过来问,我和那人说哥儿已经没事睡下了,之后,朱爷来了,说是李大先生听了,还是不放心,让朱爷亲自过来看哥儿,朱爷
在哥儿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看哥儿确实是睡熟了才走的,刚走没一会。”
志远站起,只感觉全身发软,头晕眼花,心慌气短,得强自凝神,才算站住了。
“哥儿…”林有连忙伸手相扶。
“没事儿,”志远举手一递掌,示意不用林有扶他:“我去前头看看去,今晚甚至可能整晚在前头陪护我爸,这里就交给你了。”
又温言道:“有哥,你也已经几天没睡好了,下来说不准就还有硬仗要打,别硬熬着,守着电话就行,人趴在桌上或在桌子边上摆张躺椅眯一会,怕睡死了,安排值夜的人帮你听着电话铃响就是了。”
“哥儿放心,我顶得住!倒是少堂还没回来,先让栓子陪哥儿去前头二进吧,栓子已经在楼下等着哥儿了,等少堂回来了,再把栓子换回来上夜
。”
“好!”志远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林有在后面紧跟着。
走过小客厅,志远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蹲在地上,正在把被他之前扯下撕拦的名家中堂和条幅小心的收拾卷起的关二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