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掉那些宛如看待异类的家长,穿过他们的身旁,走到后门。而就在这时候,他才微微抬起头凝视着班里的状况。
讲台上站着一位头发颇有活力地微翘的男老师,他戴着一副黑色眼镜,嘴角旁的扩音器更是凸显出他装备齐全。
然后就是大约十排,五列的座位上坐满了超过一半的学生,每一列都有两张课桌互相碰在一起,橙色的课桌在淡金阳光的照射下着实有些喜感。
那群早就来到学校的学生有些互相交流着,有些埋头发愣着,有的扑桌睡觉的,还有的跟外边家长交谈的…
韩林锴眼神一瞄,注意力集中在第三列的最后一张桌子上,心里暗笑道:不错,这里就是我这学期的隐匿之地。
用来当孤独之人的根据地着实不错,不仅上课时老师在讲台上看不见,而且做一些小动作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我可是研究过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走到那个座位,他就像往常那样将只有少数纸笔的书包挂在课桌的旁边,然后若无其事地望向左边窗户外的风景。
不得不说今天的阳光真是好啊…焦虑感宛如敌人一般再次发起突袭了,那些完全可能发生的问题和如何应对的方法毫无止境,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如果老师让我当班干部我又该怎么办?老师,我不想当班干部,能否让别人当?嗯,这个答案可以,但是这样会不会给老师和其他同学一个极坏的印象?我
可不想一个学期都承受着这样的无辜印象啊。
即使如此,能够说出口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个答案了。韩林锴一直重复念叨着那个问题的答案,他想要停止思考,但是内心的焦虑和头脑的思维却完全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歇斯底里地抱着头,扑在课桌上,竭力逃避着。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一直告诫着自己,我不想这样考虑啊。我好累,我想要安静啊。
可是,现实实在太过冷酷,那份焦虑强迫着韩林锴,让他不能够自己控制自己。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地狱中被炎炎烈火炙烤而又束手无策一样。
或许只有等老师问了我之后,我才会停止思考吧?又或许当有人向我搭话时,我才能有自己的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