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时分,韩林锴像往常那样发呆着,脑内却在不停地奋斗着,没有停下一刻钟,没有休息一秒钟,疯狂地思考着,焦灼着,不安着。
“林锴?没事吧?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很怪异啊。”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手掌,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来阻止我。但是这一次,韩林锴居然不能够停下了......一旦停下,就会想到往后的严重后果,从而必须进行下去的威吓感。
“韩林锴!”张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韩林锴终于停下了,眼神略显悲凉地看向他,淡淡笑道:“怎么了?同桌?”
“你这家伙真得没事吧?一早上奇奇怪怪的。”他从张锋的瞳孔中看出了担忧和莫名的焦急。
对啊......我不是一个人......即使他是我刚认识的同桌......那也至少帮助了我......我不是一个人......不要......不要占据我的自由......我不想继续焦灼不安,不想再沉浸在那种无限思考的自我世界中......我也想变成一个正常人啊......
韩林锴的右眼不自禁地划下了一滴泪水,他生存在这个世界的缘由究竟是什么......考上高中?当年这么想的缘由都忘记了,可见那是多么地不重要。
还有和蔼可亲的父母?出去工作多年,没回来一次,这就是别人憧憬的父母吗?家里就只剩下风烛残年
的爷爷奶奶.......何为爱?留给他的也就只有成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道路,还有落寞和孤独的凄凉。
“抱歉,我没事。”韩林锴并不想看张锋此刻的神色,估计很无奈吧......他独自离开了座位,跑了出去,想找个安静冷清的地方......仿佛那里才会让他的心情恢复平静。
到了下午放学时,韩林锴几乎整个人都是那种恍惚的状态,病痛使他全身心地被焦虑控制了,孤独与消极的心态使他无法摆脱那份心情。而同桌也知道他的苦衷似得并没有询问他一句,只是待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
由于值日是按号数来的,所以第一天值日的也就是一至五号。放学后,不知是因为韩林锴太令人厌恶,还是那些学生忘记了。在那五个人当中只剩他一个人在这冷寂凄清的教室里扫地。
一眼望去,遍地都是纸团。这些家伙还真是没有半
点保护环境的意识啊。唉,今天估计要晚点才能回去了。韩林锴自嘲似的笑了起来,无论怎样,他都不能摆脱这种命运啊。
不过,当他拿起扫帚准备从第一组扫起时,却看见第三组最后的位置上还有一道身影。她恬静地在思考着资料书中的题目,手中握着的黑水笔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