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每一页都有五十多位学生在里边笑嘻嘻地站着,可以看到的是张云海年轻的笑样完全不符合他平常的严肃样。
韩林锴看了看张云海现在充满涟漪的恋旧眼神,似乎一切都已在他心中荡开。后者在相册中的笑容就好似父母宠爱儿女而又对此无奈的悲痛…
“开学那天你应该也听到了吧?政教处主任们说的那些话。”张云海的语气有些沧桑且悲沉。
他明明看上去就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却能够给我一种沧桑悲凉感。一个中年人究竟要经历多少悲痛才会成就如此气概?韩林锴相怜似得在心中自问着。
“嗯。他们说的都是…”接下来的话语韩林锴看着张云海那忧伤的眼神并不敢说出来,生怕惊动了后者的泪腺,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往届我教的学生都是些不爱听话,特别会惹麻烦的类型。没想到今年亦是如此。
庆幸的是今年学生倒是比往届安分不少,但是还是让主任们盯上了。”
张云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而又和蔼地说着。韩林锴并不明白为什么前者会向他说这些,也不明白前者身为老师,通常不都是以严肃的脸面看待学生吗?怎么在他眼前就变得像挚友似的亲易近人地与他交流着。
但是韩林锴唯一能够想通的是张云海既然敢放弃身为老师的尊严来找他这个普通的学生诉说这件事,那就说明后者下了很大决心,也或许是后者与他一样都产生了被世界遗弃的共鸣。那种类似于孤独而又经历过悲痛的那种气息与他相似。
“那往届的班长呢?他们应该也对此很难应付吧?”想起班里那种气氛和凶恶的敌对目光,韩林锴就不禁想要问问往届的班长究竟是如何与班里的同学打成一片的。
又亦或是怎么跟他们抵抗到最后的。韩林锴曾经想
要离开这个班,离开这个学校,以此推脱那些敌对目光。但是一想到周舞雪温柔的笑容,他就渐渐地抛弃了这个想法。
老师的摇头让他心中求生希望逐渐落幕,他的脸色愈加消沉,片刻他就见前者苦笑了起来。
“他们也都是难应付的类型啊,留下的也就我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