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明显被吓到了,小手紧紧抓着苏林的袖子。苏林轻拍他背哄道:“星星不怕,有舅舅在呢,舅舅会保护好星星的。”
然后又警告似的瞥了一眼于文,让他不要说话。
静默片刻。
顾言轻声问:“星星知道祖父为什么会得病吗?”
这话问到正头上了,几人屏住呼吸,等着星星的回答。
星星想了想,说:“祖父坏坏,打大舅舅,是坏人。”
“坏人得病,喝茶……祖父喝了一杯苦苦的茶。”
喝茶?
几人心里有了些思量。
顾言又问:“谁给祖父端了那杯苦苦的茶?”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困难,星星苦恼的皱起眉头:“星星不知道,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
姐姐?
几人面面相觑。
苏林摸着星星的头:“哪个姐姐?”
星星像是受了刺激般,开始哭泣:“星星不知道,星星真的不知道……不要打星星……呜呜……”
顾言面色一冷。
身为鬼胎,寻常人躲都来不及,怎么会去打他。
看来,这苏府众人死亡的真相,不简单哪……
苏林费了好大功夫才哄好星星,冯曾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地睡觉,于文则凑在苏林身边,跟他小声说着话。
齐如果也有些累,挤在顾言身边,抱着花盆,小声说:“仙女,你饿不饿?”
顾言摇头,就听齐如果又说:“我也不饿,可咱们都进来几天了,没吃没喝,除了有点累之外,我觉得这不正常。”
这个问题顾言也思考过。
可证据不充足,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不是坏事。
“这苏府什么都没有,真要是饿了,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齐如果小声嘟囔:“也是,我还没试过这么长时间不吃东西呢……”
夜渐渐深了。
万籁俱寂,昨夜红色的月亮,疯长的草,变异的老鼠,都没有出现。
平静的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是顾言跟齐如果做的一场梦。
“小月季——”
“快出来——”
“我在长廊等你——”
顾言恍惚中听见几声轻柔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睁开眼一看——
苏林抱着星星睡的正熟,冯曾跟于文窝在一处,齐如果抱着花盆,正砸吧着嘴说梦话,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忽然,声音又再次响起——
“——小月季,快出来。”
似催促,仿佛真的有事找他。
顾言卷翘纤长的眼睫颤了颤,眼里闪过挣扎之色,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轻声走了出去。
窝在苏林怀里的星星,眼睛睁开看着顾言离开的背影,似乎不解他为什么出去,星星想不通,闭着眼将脸埋进苏林怀里,装睡。
鬼胎,是不需要睡觉,也不知睡觉为何物……
他只是,模仿着苏林“睡觉”。
月光轻柔,投下点点光芒。
顾言披着月色走到长廊下,远远就看到,长廊下站了一个人。
背影修长,身着长衫,一头乌黑的发,随意用发带绑着,垂在身后,被风吹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紧,那人回头看来,见是顾言,眼中防备之色褪尽,露出点点笑意,他打量着顾言:“小月季,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花儿。”
“可惜,我不是第一个目睹你化形的人。”语气透着遗憾。
见顾言面露茫然,苏木轻轻一笑,伸手点在顾宣额上,又摸了摸头上的嫩苗苗:“小月季,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记得我了吗?”
不等顾言做出反应,苏木微微低头,在顾言唇角印上一吻。
“我是苏木。”
“你的主人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