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梦魇

顾言一脸好奇。

齐雪根据种族传承跟顾言解释:“我们魇魔一族,是靠给人类编织噩梦,吸收人类产生的恐惧情绪来饱腹,但是我们也不能老是编织噩梦,填饱的肚子的魇魔,第二天就会编织美梦,直到它们把上次吃进肚子里的情绪消化完毕。”

“以上,就是我们魇魔的生存方式啦。”

顾言听了之后,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你们魇魔,一共有多少?”

齐雪想了下:“大概,很多吧。”

他说:“宝贝,我没有数过。”

“魔树每天都在诞生新的魇魔,加上成年的魇魔,有很多呢。”

“那你们平时觅食,都是去哪里?”顾言再次询问。

齐雪摇了摇头:“宝贝,我不知道,我才刚出生,就被族中成年的同伴带到这列火车上,它们告诉我,要是闻到有甜味的人类,就不可以进去他们的脑袋里。”

顾言听完后。

脸色不太好看。

他是真的搞不明白主神到底想做什么。

那么多的魇魔。

觅食都选在火车上。

根据齐雪的回答。

成年魇魔带着新生魇魔觅食,地点选在这列火车上,新生魇魔就会对这列火车有印象,会下意识地认为,它们觅食的地方就是火车上的乘客。

一代一代传下去。

所有的魇魔都认定这列火车,作为狩猎点。

火车上的规则是保持安静。

魇魔最擅长挖掘人内心深处最为害怕的场景病加以晕染,可想而知,编织出来的噩梦,会有多么恐怖。

最可怕的是——

——这个世界的玩家,太多了。

火车中途还会停车补充乘客。

这短短一天,玩家就死了差不多有十个。

主神,到底想做什么。

顾言脸色森冷。

这场名为“续命”的游戏。

是不是一场“谋杀”。

还是个未知数。

正出神想着,手突然被轻轻扯了扯。

顾言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侧头问:“怎么了?”

齐雪担忧地说:“宝贝你脸色好差啊,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伸手摸了摸顾言的额头,发现确实有点烫。

齐雪顿时就急了,顾言忙拉住齐雪的手,轻轻说:“我没事。”就是有些难受。

齐雪又看了顾言几眼,确定他没事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抱怨地说:“宝贝,你吓到我了。”

顾言想了下,决定给齐雪一点甜头。

于是他将头凑过去,在齐雪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亲在他侧脸上。

并在他耳边说:“宝贝,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

“扑通扑通——”

齐雪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看着顾言。

那眼角眉梢透露出的温柔。

以及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正注视着他。

齐雪就感觉一阵愉悦。

耳边不断回响这那句。

“宝贝——”

他一激动,直接亲了顾言一口。

“宝贝,我好高兴啊。”

他声音很小,却透着一股无法遮掩的喜悦:“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宝贝’,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顾言见他声音有些大,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

齐雪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笑意。

顾言没想到仅仅是“宝贝”两个字,就让他这么开心,他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齐雪凑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宝贝,我好开心啊。”

“有这么开心?”顾言问

齐雪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心。”

顾言握住他的手:“开心就好。”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是浓浓的情意。

璀璨的,连太阳光都要逊色几分。

下午的阳光很柔和。

两人头靠头,歪倒在座椅上。

嘴里吃着零嘴,享受着这惬意的午后时光。

齐雪跟顾言耳朵上都戴着耳机,两人目光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屏幕放着时下流行的动漫。

特别燃,纵然顾言冷情,也有些热血沸腾。

电影看了一大半。

乘务员突然出现。

她说:“请各位乘客有序的去洗漱,等下提前发放饭盒,吃完后,请排队下火车,下车前会发放座位排号,注意排号不能丢失,否则,明天无法上火车。”

顾言只好收起手机。

拉着齐雪站起来排队。

依旧是那个洗漱间,顾言洗了吧脸,冷水落在皮肤上,洗去他晒过太阳后懒洋洋的困意。

齐雪也学着顾言的的样子,洗了脸。

完了后,两人就站在洗漱间门口,等着前面的乘客出来。

这次时间停留比较长。

齐雪无聊的玩着顾言的手指。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前面洗漱间的乘客才陆续出来,排好队,依次回到车厢。

回到车厢不到一分钟。

乘务员就怒气冲冲地来到车厢,看着车厢里的乘客,怒火中烧:“各位乘客刚才去洗漱间的时候,有没有进入旁边的休息室。”

她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列车长放在休息室的宝石手链不见了,你们谁拿了手链就赶紧交出来,趁列车长还不知道,我还能酌情处理,否则——”

“——就跟刚才的几个乘客一样,被就地处决!”

车厢里鸦雀无声。

顾言心想,这些乘客又不是傻,怎么会去拿休息室里的东西。

乘务员见没有人说话。

冷冷一笑:“既然如此,我只能去请示列车长,请他来评判了!”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找我做什么?”

一名高大的男人,带着几名保安,突兀地出现在车厢里。

乘务员恭敬地朝男人行了礼,便说:“列车长,有乘客拿了您放在休息室里的宝石手链。”

列车长周身气势一凛,眼中透出几分轻蔑:“没见过世面的小贼,居然敢偷我的东西,真是嫌命太长了!”

乘务员跟几个保安均都沉默不语。

列车长玩味一笑:“我的宝石手链上有特殊的光芒,凡是在手链两米之内,都会染上这种光芒。”

“而,这种光芒平时不显,只要碰上我手里的药水,就会发出白色的光芒。”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瓶黑色的药水。

“你去端一盆水过来。”他吩咐乘务员。

乘务员应了声,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就端回来一盆水。

顾言看着这一幕,觉得很像现实世界的“骗子”。

列车长将黑色药水倒进那盆清澈的水中,水顿时就变了颜色,他指着那盆水说:“你们把手放进这盆水里,只要没有发出白光,就不是小偷。”

此话一出,有乘客忍不住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偷你的宝石手链,凭什么要配合你这么做。”

“就是,你那药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万一有du呢。”

“我看你们就是骗子,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这种事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这么熟练。”

“我们才不会任由你这么诬赖呢,你那什么破宝石手链,我们才不稀罕呢!”

列车长这一系列动作。

彻底引发了众怒。

就连顾言也微微皱眉。

这种情况下,难道不该第一时间去看监控吗,凭着一瓶不知所谓的药水来找人,实在是有些滑稽。

列车长脸一沉。

“你们是翻了天了!”

“我说的话也敢不听?”

列车长给了保安一个眼神,保安立马领悟,举起木仓,对着车厢顶上,开了一木仓。

“砰——”

这一声,像是警钟一样,敲打在众人心头。

岂料,这不禁没有吓到乘客,反倒彻底惹火了玩家。

这些玩家,大部分都是从刀山火海里过来的,岂会怕这恐吓。

再者说了,东西丢了,第一时间不应该去看监控吗,来这耍什么威风!

“你他妈放屁!”

“我们一没偷二没抢,凭什么要听你的!”

“老子才不怕呢,老子行的正坐得直,没拿就是没拿!”

“列车长,您有这功夫,还不如去看监控呢,相信那会比用这什么破药水,来的快。”

“再逼逼,小心老子砍了你!”

顾言冷眼看着列车长。

这个套,设计的真的太差了。

列车长彻底怒了。

他说:“我说的话,你们都得执行,不然——”

“——就地处决!”

玩家们也怒了。

“什么狗屁玩意儿!”

“你敢!我们没有违反规则,你没有权利处罚我们!”

“来啊,老子怕你不成?!”

“列车长,请你拿出监控来证明宝石手链确实丢失,并且是车厢里的某个乘客拿的,不然,我们有权利不配合你。”

列车长看着义愤填膺地玩家说:“老子就是规则。”

“不服憋着!”

“乘务员,按着他们过来试!”

列车长想用乘务员来压他们。

乘务员这几天,确实立了不少威望,可他实在是低估了玩家。

玩家们也摸出了火车上的规则,刚才那一件事,也证明了。

只要没有过错,就不算违反规则,而列车长搞这么一出,他们可以肯定,他们没有拿那所谓的宝石手链。

玩家们大都经历过比较富裕的世界,对钱财都不太看重,更别提,去偷拿npc的东西,刚才那个男玩家,拿的也是同位玩家的宝石。

列车长见乘客们没有一个动的。

普通乘客就跟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而玩家则一脸怒火,根本不会配合。

列车长拿过保安手里的木仓,对着一个高大的玩家开了一木仓。

“砰——”

子弹中途被闪电劈成碎末。

顾言手指微动,闪电瞬间变成一张电网,牢牢堵在列车长他们前面。

他看着列车长,说:“我们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让你们玩的。”

“既然你说你的宝石手链丢了,请你拿出证据来,只要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的宝石手链丢了,并且是这节车厢的乘客拿的,我们会跟列车长你,道歉。”

顾言面色阴冷,闪电随着他的情绪,开始噼里啪啦作响:“要是不是我们这节车厢的乘客拿的,亦或者宝石手链根本没丢,就请列车长,您——”

“——跟我们道歉!”

齐雪也跟着站起来,他指尖冒出黑色的冷气,眼睛死死盯着列车长,随时准备动手。

那名高大男人,隔空朝顾言抱拳行礼:“谢了,兄弟。”

顾言抱拳回礼。

列车长听了后,嘲讽一笑:“嘴皮子挺溜。”

“我今天要是,非要你们试呢?”

顾言回道:“不死不休。”

其他玩家纷纷附和。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事关名誉,没有一个玩家肯背上小偷的名声。

列车长冷笑一声,连说三声好。

他给了保安眼神:“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顾言面色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