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把着方向盘的阿凯摇摇头,骂道:
“后面那个狗|日的条子车技很好,开中巴车甩不掉他。”
矮壮汉子吐了口痰到地上,大声叫骂:“妈|的,早知道就抢一部悍马,狗草的中巴车跑都跑不快。”
阿凯轻蔑地撇下嘴角,没发出声音,却用嘴型骂了一句白痴。如果抢一部悍马,一公里都跑不出去就会被条子强行拦截,之所以能跑到现在,就是因为中巴车上还有二十多个乘客做人质,条子不敢来硬的。
“谁有烟?”矮壮汉子问了一声,没人回应,他挥手一刀扎在身前的座位上,恶狠狠地喊道,“都聋了吗?老子问你们他|妈谁有烟?”
“我有,我有!别动手,我有烟!”矮壮汉子身前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看见这一刀扎在自己的座位扶手上,吓得差点跳起来,赶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递出去的时候手指全都发软,烟盒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矮壮汉子倒没难为他,自己弯腰捡起了地上
的烟盒,又从少年衣服里搜出火机,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突然开口道:“阿凯,我们扔个人下去怎么样?”
“刚哥?”阿凯愣了愣,像是没听懂矮壮汉子的话。
被阿凯称作刚哥的矮壮汉子咧开香肠般肥厚的嘴唇,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怪笑,说道:“我们把窗户打开,扔个人下去,现在这个车速摔不死人,条子总不能碾过去吧?肯定要停车救人,喊救护车,这不就把条子甩掉了吗?”
阿凯抿着嘴,不吭声,刚哥也不等他回应,朝着窗外扔出嘴里刚抽了几口的香烟,走到窗边一个女人身前,揪起她的衣领。
女人吓到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不顾刚哥手里有枪,拼尽全身力气挣扎,但却挣不脱刚哥健硕有力的手臂,女人不知是不是吓出了毛病,哇的一声,嘴里就像开了闸阀的喷水枪,喷出一股呕吐物,溅的她自己和刚哥满身都是,呕吐物特有的酸馊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草,晦气!”刚哥大怒,抬起手就要对着女人开枪,枪口对准了女人的额头刚哥却又收起了枪,嘴里骂道,“不在你这个贱婊|子身上浪费子弹,老子用刀送你上路,吐,老子让你吐,吐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