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啧，你的脑子就是比我灵光。”黑豹说，“火车动车不能坐，一会儿我去客车站找个黄牛，搞两张客车票，客车站不像火车站一样是铁道部国营的，不好查，就算查也查不了太严。”

“行，你人在哪？我去找你。”林修点头同意，跑路这方面的事情，丰富的经验往往比灵活的头脑更管用，听黑豹的准没错。

“我在南罗花锦，一个大型商场，你打车过来吧，我到大门口等你。啧，跑路这么久，头一回手里揣十几万现金，来享受一下小资阶级的情调。”

“好，你在那等我，马上到。”

林修挂了电话，拦了部车直奔南罗花锦，与黑豹会合后两人在商场里游荡了十几分钟，随后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充满香水味和铜臭味的地方，倒不是被商场价格吓退，而是被污浊闷人的空气给逼退了，偌大商场，处处是空调，通风排气系统却设计的很不到位。

冲出大门后，两人像脱了水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相视一笑，摇摇头，走向商场对面摆满排挡摊铺、油烟冲天的街道。

黑豹这样的草莽豪杰，必然属于这样的街道，这样的市井。至于林修自己，既不属于油腻市侩的小街道，也不属于油头粉面的大商场，紧了紧肩上装有未来日记本的背包，林修知道，自己属于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

南都市市委大院，市政法委书记马国栋站在自家住宅的二楼阳台上，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特供苏烟，泛着青色的一缕白烟缓缓升起，在空中飘动，一如马国栋眺望远方的目光，摇摆不定。

一个穿着休闲服装的年轻人悄悄站在马国栋身后，他比马国栋高出了半个头，可在马国栋强大的气场面前他仿佛只是一个个头及腰的孩提。

“你心里是不是怪我，怪我下午太武断，刚愎自用？”马国栋望着自己的亲生儿子马向前，目光严厉。

“我不敢，您没听我的，肯定是因为您有其他考虑，您在警界工作几十年，经验丰富，我没资格质疑您。”马向前低头避开马国栋的目光，话里软中带硬，嘴上虽服软，脸上表情却出卖了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