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快点去给陈进金汇报最新进展,陈娟开始敷衍,“以后还能见,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赶紧出院,省得又被家里人念叨。”
“打算什么时候出院?家里人会来接吗?我去送送你。”
“不用不用。”陈娟哪里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反正肯定得在严铃华出院以后,不然今天这么多话可不就白说了。
医院里人多眼杂,还有监控,大门周围每天保安巡逻,要办事总是不好下手,等严铃华回了家,总能探到更多的事。
也就严铃华这个蠢货,别人说什么都信,被卖了恐怕还得替人数钱,呵,瞧她笑得那么朴实而单纯,陈娟那股优越感便压都压不住,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高人一等的快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送走了陈娟,严铃华坐回病床上,被陈娟挑起的那些思绪一直无法平静,她摸了摸枕头,从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钱包来。
这个钱包是皮质的,虽然用了很多年,皮边都有些外翻,但料子摸上去依然光滑柔韧,看logo竟然还是个名牌货。不过严铃华并不知道钱包表面那串龙飞凤舞的洋文到底代表什么,只是因为这是阿翊送母亲的第一个礼物,于是她一直用到了今天。
那是严翊十三岁的时候,男孩子刚开始青春期窜个子,站面前却已经比她高了,在她逼问下,严翊始终咬着牙,就不肯交待自己放学后不回家到底干嘛去了。
在丈夫早逝后,儿子便是她全部的支柱,生怕他往外乱跑跟人学坏,严铃华又急又气,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动手打儿子,家里树枝绑的扫帚都给拗断了。
严翊倒是硬气,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地挨完打,之后
也每天准时回家了,但吃完饭就窝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理人。严铃华虽然依旧担心,但想着在家里总算不会出什么事,也就随他去,反正小孩子只记吃不记打,闹几天别扭自己就好了。
不久后的一天早晨,严铃华在准备小吃店里的高汤锅时,不经意瞧见架子上放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精致的天鹅绒内衬中间就躺着这个钱包,另外还附上一张生日贺卡。
那是严翊去帮人送了几个月快递攒下来的钱,因为晚归挨打,他就不再放学后去了,而是改成每天早晨四五点,借早自习的名义早早离家。
严铃华一个字一个字读完贺卡,又从头到尾读了很多遍,眼泪淌了满脸,还滴进了高汤锅里,之后她不得不重新又煮上一大锅,才没耽误当天开张。
从那天开始,她便不怎么管束严翊了。
那孩子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严铃华坐在病床边,把那钱包打开,数数里面的纸张,又摸出存折看了看,眉头不由自主皱得更紧。她
再也待不住,打开病床边的储物柜,开始收拾行李。
“严阿姨!”
门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严铃华侧头一瞧,方才那点忧愁一扫而空,她赶紧关好柜门迎过来,“哎,是白雨?今天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