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拿出态度来,认真诚恳地看着对面的两位,“正是因为所有人都不重视,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帮忙。新闻记者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追求真相吗?我也一样,我只想知道真相。”
“为什么你认为现在的结论不是真相呢?怀疑总要有个理由吧。”程海涛越发觉得白雨可能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他也开始试探。
要说到重点了,白雨深吸口气,“很多人都不知道,阿虎其实是在陈进金的矿场上打过工的。”
“真的吗?”林雪梅拿指尖敲着桌子,“我还以为他只是ktv的工作人员。”
白雨双手交叠在桌面上,不去看对面两人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手背,“实话说我了解的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当年同学之间的流言,当年读书的时候他就总往外跑,大概是从高一下学期还是高二上学期…我记不太清了,他就几乎不来学校,好像一直都在社会上跑。”
程海涛把录音笔拿在手心一转一转,“他这么拼命打工,是因为家庭情况不好?”
“这个我不知道。”白雨老实摇头,她倒是问过,可严
翊不肯说啊,她只能半真半假地回答,“阿虎一直不怎么提自己家的事,我只知道,他这么些年,一直是在打工养活自己,好像也没听说家里有别的亲戚朋友。”
程海涛一直在录音,而林雪梅也在纸上做着速记,所以白雨把话说得很小心。毕竟当年在学校里时,她实际根本不认识阿虎这个人,一切所知信息要么是来自旁人的讲述,要么来自记忆里唯一的一次见面,而那次见面绝对是不能说的。
说了就无法解释出前因后果,更会牵扯出越来越多的事…白雨在心里叹息,觉得自己真特么难。
会客室里的空调有点旧,风扇像个破锣似的呼啦啦响,房间里倒是挺凉爽,白雨脖颈上却冒出了一层细汗。
林雪梅在笔记本上边写边问,“那么说回正题,阿虎是同时在ktv和矿场打工吗?你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这件事的?”
“我也是之前闲聊的时候听别人说的。”白雨打了个咯噔,为了掩饰,她端起了桌上程海涛为她倒的茶水。
仿佛已经很遥远的记忆里,他们一群同学走在上山的山道上,当时白雨刚放假回家,闻着家乡的空气满心都是舒畅,阿虎和严翊走在后面,她心怀鬼胎地回头看啊看,听着随山风飘来的只言片语,却完全不明白那些东西都意味
着什么,只觉得那个男生笑起来真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
可惜现在再也找不回当时那种轻松了。
幸好林雪梅也没有太追根究底,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虽然说阿虎恰好在陈进金的矿场上打过工,又刚好在ktv里做事,但要是仅仅凭借这个就认为有疑点,那也太牵强了,必须得有更多的证据。”
白雨心里开始急躁,她知道阿虎的死不是意外,所以一切思维都是建立在有罪推定的基础上,可她如果要说服别人,就必须拿出证据。
要是有证据…要是有证据,她直接就可以去找警方了!何必还来这里千方百计引起媒体重视?可白雨什么都拿不出来,甚至案发当日她都不在现场!就连细节都是齐明辉和彭幼珍说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还说了什么?!
“对了,我想起来,出事那天,我还有同学也在ktv,他应该是最后一个见到阿虎的人。据我同学说,阿虎当时急匆匆地离开,好像…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认识的人。”白雨毫不犹豫地把齐明辉卖出去,“如果能找到阿虎见的那个人,或许就能知道出事前发生了什么。”
林雪梅和程海涛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