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辉点头,接上白雨的话,“他们是阿虎的父母。”
“也可能是亲戚吧。”白雨提出另一种假设,“而且,这个案子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中途房子换了主人也不一定。”
齐明辉却十分笃定的样子,“百分之九十九是他父母,看时间,看名字,基本能下结论。”
白雨疑惑地看着齐明辉,只听他说摇头晃脑道,“一直都喊阿虎阿虎,你知道阿虎的本名叫什么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白雨一愣,继而摇头,“阿虎是严翊他们班的,当年上学的时候我都不认识这个人。”
齐明辉笑着点了点档案纸上的“赵国信”,得意地公布答案。
“阿虎的本名——叫赵新虎。”
…
…
黎友焕坐在电脑前,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拿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揉完了才皱眉头看着手指想:之前上完厕所到底洗没洗手?
熬了一夜,他现在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电脑屏幕里的黑色方块字跟些苍蝇一样阴魂不散,即使挪开了视线焦点,也会在视网膜上留下一个个黑印,在他眼前嗡嗡嗡嗡嗡,横冲直撞,像是要突破次元直接来到现实。
黎友焕闭着眼甩甩头,顺手抓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立马整张脸皱成一团,液体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咖啡凉透了,最恶心的是还没放糖。
他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倒的了,明明自己从来不爱喝咖啡,想起茶水间里饮水机和咖啡机的位置和角度,黎友焕扶额,肯定是半夜头昏脑涨的时候按错了开关。
这会儿天刚刚亮,上班时间还没到,整个办公室里就只有黎友焕一个人,他想了想,把嘴里含着的咖啡全部吐回杯子里,但又懒得往水房跑一趟,只把咖啡
往办公室角落的盆栽里一倒,神不知鬼不觉。
那个吐过口水的杯子也有点恶心,干脆不要了,黎友焕拉出办公桌下的垃圾桶,毫不犹豫把杯子往里头一扔。
虽然东西都毁尸灭迹,可是嘴里还是特别不舒服,黎友焕龇着牙,在办公桌的各个抽屉里翻刨,最后从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里摸出个茶饼,又从底层抽屉里拿出套便携式茶海,里面有茶壶茶碗各一件。
茶具的紫砂表面上,雕着花,有行诗,
诗是“十轮霜影转庭梧,此夕羁人独向隅。”
花…看配诗的意境,应该是桂花,雕了郁郁葱葱一大团,精致得连花上纹路都瞧得清晰。
不过黎友焕一直执着地认为,这雕的不是桂花,是霜花,是深冬早晨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发现窗上有一层薄薄的冰晶,在朝阳下反射着绚丽五彩的光。它看起来是那么美,却有着尖锐锋利的轮廓,只能远远地瞧,静静地赏。
要是忍不住稍一靠近,温度高了,它就会融化消失,再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