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靠近了白雨家的那条巷子,黎友焕靠边停车,这次他打开了中控锁。
在白雨下车前,黎友焕忽然又开了口,“假设你说的是真的,你的目的只是找出幕后凶手,把公正还给死者,那你觉得,现在这种什么都不说的姿态,是在帮忙还是拖后腿?”
“…”白雨已经一条腿迈下了车,听见黎友焕的话,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黎友焕却并不看她,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双眼直视
前方,“桐花巷的事情已经很好地说明了一点——一意孤行,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别人。今天是你和小齐运气好,要是稍微有点差错,比如流浪汉追了小齐没追你,又或者那个陌生女人没有救你…你能想象得出后果吗?又能为这个后果承担责任吗?”
白雨的身体抖了抖,她僵在车门口,手指死死抓着门边框。
“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自己考虑。”黎友焕说完这句,就不再开口了。
白雨慢慢把另一条腿挪下车,又慢慢地回身,把车门关上,抱着她的包,往车尾的方向走了。
黎友焕盯着后视镜,看着白雨走过街角,他才换档松离合器,踩油门离开。
…
…
白雨小心翼翼把院门钥匙推进钥匙孔,又轻轻捏着把转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不确定爸妈在不在家,她不想这样一身脏污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扭第二下的时候她就知道家里没人,速度立刻变快,开了门闪身进去,随手把包往客厅地上一扔,边脱外套边往卫生间跑,她实在受不了身上的馊味了,熏得她脑袋都晕。
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扒干净,白雨凑到花洒下,等热水把自己打湿,挤了满满一手洗发露往头发上揉。
泡沫渐渐泛开,茉莉香味溢满整个卫生间。
白雨反反复复地洗头发,又反反复复地洗身上,洗发露和沐浴露的味道融在一起,后来浓得有点呛人。
但白雨每次洗完都会把头发或者胳膊放到鼻子前,仔细嗅了又嗅,总是神经质地觉得还有隐隐约约的味道。
于是又洗,洗得皮肤发红。
直到身上搓得都有点疼了,她才恋恋不舍地关了水,正要伸手去架子上拿浴巾,忽然一僵。
急匆匆跑进卫生间,她既没拿换洗衣服,也没拿大浴巾——如果没记错,她惯常用的大浴巾现在应该还在院子走廊上晾着呢。
环视周围,卫生间里只有她脱下的一堆脏衣服,另洗漱架上挂着干净毛巾两条,毛巾都有点小,环胸一圈都不够。
白雨想反正家里没人,就算裸着出去也没人看得见,她便关了花洒,拿小毛巾擦干身上的水,开门就准备豪放地奔出去,反正跑到房间就是几秒钟的事。
没想到刚跨出门去,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