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只剩他们两个了,家长们早就静悄悄地离家上班。
山里没老虎,两个小的十分自在,严翊搬了竹扎的小几,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歪头看着白雨端早餐过来。
今天没雨,云层也薄,日光被散射成朦胧的模样,落在人身上仿佛镀了层边。
“看什么呢?”白雨见严翊总盯着自己,不由好笑。
严翊说,“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在太阳下面,特别好看。”
“第一次见我?”白雨把碗搁在桌上,被他说得好奇起来,跟他挤着坐一起,“什么时候?高中?”
“高一刚入学不久,秋季运动会的时候。”严翊笑着说,“你坐在你们班最前面,用膝盖夹着班牌,然后躲在阴影下面写运动会通稿。当时我就想,队形里不准打伞,人人都得晒着,这姑娘一定是故意躲在班牌下面,狡猾狡猾的。”
“这你都记得!”白雨咋舌,距离那时候得有五六年了吧,“你那时候就开始惦记我了?”
“倒也没有,就是觉得这姑娘挺好看,穿着校服都好看。”严翊抱着胳膊回忆,“所以后来在我家店里遇见,立
马就认出来了。”
白雨捧着腮帮叹气,“原来一见钟情都是骗人的,真不浪漫。”
严翊搂住她,“一见钟情不靠谱,一步一步走下来多好,扎扎实实,是我的就肯定跑不了,你瞧,现在不就在我手心里么?”
白雨被他这么直白的话说得有些臊,红着脸转头,把碗推到他面前,“快吃快吃,不吃凉了。”
她没有严翊那么好的手艺可以做出多少花式来,只能简单地煎了两个鸡蛋,又煮两碗面条,往上撒一把葱花,用昨晚剩的炒肉丝做哨子,乍一看红红绿绿的挺鲜艳,卖相不错。
严翊挑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味道也还行,看得出来姑娘是花了心思的,他斜眼看白雨,果然,那姑娘一脸献宝的样。
两个人吃完面,很没形象地打嗝伸懒腰,严翊虽然还想继续跟白雨打混这日光,可惜看看时间,小吃店早该忙起来了。
“我该回去了。”严翊牵着白雨的手,轻轻摸,摸过指节、手心、手掌,又牢牢牵住,“我妈那边肯定忙不过来。”
白雨点头道,“那你快回吧,今天我就不过去了,家里缺了好多日用品,我得去趟超市,顺便逛逛街。”
严翊微不可觉地蹙了下眉,白雨却没发现,和平时一样,只同他亲吻告别,又站在门口目送他背影离去。
这回好像不是在骗人。
严翊轻轻摇头,走路却走得心不在焉。
说不上怀疑,就是有点好奇,她到底在暗地里瞎琢磨什么呢?神神秘秘,每天都有段时间不见踪影,就跟…上一世的自己一样。
严翊刚才就有开口去问的冲动,可最后还是忍住了,谈恋爱并不是审犯人,有时候装糊涂是必要的。
不要想太多,念头越乱越容易出事,应该相信她。
严翊心里如此这般一番,又深呼吸几次,故意让脚步松快些,好像已经说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