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彭晓军向着彭余椽冲过去时,彭幼珍还愣怔地站在原地。
面前这个人是谁?
挥舞着拳头向着彭余椽冲过去的人,竟然是彭晓军?!
不是被动还击,也不是逼于无奈,他居然第一次敢这么主动地冲了上去?而且对象还是他们的父亲!
彭幼珍惊骇到了极点,以至于惊叫一声后,反应过来自己得去阻拦时,彭晓军的拳头已经朝着彭余椽挥了下去。
他好像被什么邪念入了脑,那一拳头竟然果断且坚决,挥出去的胳膊带着风。
这可能是彭晓军一生中最激烈的一次反抗。
——虽然这种神勇的姿态连五秒都没能维持。
彭余椽第一刻也是惊骇的,但他强大的反应神经驱使肢体动作,铁臂抵挡住彭晓军的拳头,另一手再朝
彭晓军腹部猛捶。
彭晓军应声而倒。
这一捶用了全力,彭晓军躺在地上,只觉得自己肚子里翻江倒海,肠胃扭曲在一起,剧烈的绞痛和痉挛令他喉头一阵一阵抽搐,却又什么都没呕出来。
“哥!”彭幼珍扑过去,“彭晓军!你怎么样?爸!你这也打得太狠了!有什么话咱们一家人好好说,怎么能这…”
“一家人?”彭余椽语带讥诮,“他到底有没有当自己是家里人?支支吾吾躲着藏着,现在呢?你看看他的样子,他还想干什么?他还想动手啊!”
彭幼珍抬起脸,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了满面,她再也控制不住,冲彭余椽大声喊道,“那你呢!爸你自己呢?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你说了吗?你不是一直在上沪城跟妈一起做生意吗?为什么突然变了工作跑回来?为什么经常早出晚归,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我们问过你了吗?!”
一通话嚷出口,连彭幼珍自己都惊呆了,她当真是
被彭晓军传染,什么话都敢说!
不是,不是这样的!爸跟妈辛苦工作支撑家庭,好不容易回来,自己怎么能这样?
“爸…”她坐在地上,一手扶着咳呕不停的彭晓军,呐呐想要说什么,顿了顿,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搞得这么僵,都是自己的错,天啊!她都不敢去看爸爸的脸,但是那边的温度已经蔓延过来,冰凉得令她无法呼吸。
“你什么意思?”彭余椽说话了,声音平直没什么起伏。
“我…”彭幼珍低着头,直盯着彭晓军的脸,“我没…”
“既然话都说了,没必要藏一半掖一半,说吧,今天我让你说个够!”
彭幼珍声儿越来越小,“没,我只是,只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彭余椽一个字一个字问,“是什么人啊?连爹你都能认错。”
“不是,我…”彭幼珍本来想糊弄过去,但那边彭余椽冷冷哼了一声,她只得道,“就是…就是上回同学聚会,我在ktv看见一个人,跟爸很像…”
彭余椽没接话,他慢慢蹲下身,就在彭家兄妹俩对面,盯着那个看完,再盯着这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