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超过24小时,在白雨和齐明辉的百般骚扰下,杨秀银终于同意前往警察局报案,虽然她依然对“失踪”这件事保持了自己的看法——
“宁水那个小地方,就是比个村子大一点,没有信号不是常有的事情么?幼珍可能跟她哥哥玩野了,过两天自己
就会想办法跟我们联系。”
“她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幼珍跟晓军。”白雨跟严翊抱怨这件事的时候,眼皮下一层浓重的青影十分抢眼,“幼珍她爸就更过分了,前几次就没给我和明辉好脸色,这一次居然连脸都不露。”
严翊“嗯嗯”地答着,见她忙着说话,全往嘴里扒白饭,还得帮她添菜加肉。
没想到那姑娘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严翊,帮我个忙呗…”
“怎么?”严翊好笑地看着她。
“你要是有时间,能不能帮我一起去找…”她说到这里,自己就把话头掐了。
眼下自己没法来店里帮忙,所有事情都成了严翊的担子,他肯定不会让严阿姨沾手,整日要顾着店,自己怎么能继续加重他的负担?够没心没肺的。
不过即便她的话没说完,严翊也将她的想法踩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却笑了笑,拍拍她的脸,盯着她把饭吃完,又看她风风火火地跑出去继续忙活。
剩下的时间,严翊就整日坐在店门口,有时候送报纸的小伙子骑着自行车从门口经过,他的目光就牢牢定在人身上,直到人骑着自行车走远。
又等了一天,依然没有发生什么,但严翊还是不急,他觉得快了。
当晚临睡的时候,严翊端着洗漱的盆正要去院子里倒水,突然听见院外有阵动静。
严翊脊背一紧,放下盆便往外面奔,但是开卷帘门花了他十多秒的时间,等拉开门一看,外面连个鬼影也没剩了。
他站在门口喘气,呼出的白烟和夜雾融在一起。
今晚的雾起得很大,再加夜色浓稠,严翊甚至看不清街对面那些熟悉的门铺,一切都被掩盖在暗色里,只有每隔十多米一盏路灯蔓延成一条模糊的线。
情况似乎有点诡异,严翊怕这是调虎离山,不敢擅动,拿出手机给白雨打了个电话,确认那边人没事,他也往后退了两步,慢慢拉上卷帘门。
就在门快要阖上的时候,严翊又突然想起什么,他重新跨出门,检查了一下信箱。
手指在箱口里摸索,继而一顿,严翊飞速从里面抓出什么塞进口袋,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门。
“哗”地一声,卷帘门重新闭合,也将暗夜中的一切疯狂遮挡在外。
第二天早上,一条爆炸性新闻在街头巷尾传开,严翊家
隔壁的巷子口堵满了来瞧热闹的围观群众。
可惜警察来得很快,封锁线一拉,再没有热闹可瞧,人们遗憾地各回各家,只有些实在好奇的人还站在不远处观望。
也是托这热闹的福,围观群众们散开后,不少人顺道就进了严记小吃,让严翊和严铃华好是忙活了一阵。
“嘿,瞧见了吗?惨的哦,人都砍烂了。”
“看见了看见了,脸面都没了一半,可没把我恶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