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什么人?”严翊反问。
流浪汉嘶哑地笑了一声,“算了,这其实不算很重要,我只是有点好奇。”
“而我对你是什么人并不感兴趣。”严翊说。
流浪汉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赴约呢?那封信虽然投给你,但是既没有笔迹也没有落款,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奇怪而且危险。你既然来了,说明你对这件事某一方面感兴趣,而且感兴趣到足以让你冒风险。”
严翊还是抱着胳膊没动,“今天之前,我确实有点兴趣,但就是今天早上,我发现你很容易给人制造多余的麻烦。所以即使来了,很多事情我还在考虑,接下来的发展要看你的话能不能说服我。”
流浪汉翻了翻眼睛,他对严翊笑着道,“我不是在替你清除钉子吗?多有诚意啊,你都不谢谢我?”
严翊哼了声,“谢什么?这种多余的事情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光荣战线势力庞大根深蒂固,发现钉子
被拔了他们就不会再继续派人吗?往后监视只会更严格,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你知道光荣战线,难得!好好好…这就免得我多解释了。”流浪汉点点头,又道了几个“好”字,“很少人能准确说出这个名称,世界上大部分人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一般人即使有机会接触到他们,也只能窥见九牛一毛,更甚至,有些他们内部的边缘人员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为谁工作。”
严翊这回干脆不吭声了。
流浪汉有点无奈,“看来你是不会说了,也无所谓,确实是我求你办事,不过你这种态度会让我误会的。”
“别浪费大家的时间,爱说不说。”严翊讨厌这人绕来绕去的态度,作势要走。
流浪汉忽然把刀朝严翊一伸,锋利的刀锋就在近前,严翊下意识要躲闪,却发现对方其实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流浪汉笑着说,“我观察你有一段时间了,还有你
的小女朋友,你们似乎对最近ktv那起凶杀案挺有兴趣。”
“阿虎是我的朋友,曾经。”严翊顿了顿,回身看住流浪汉的双眼,“他以前跟我说起小时候的事,他父亲每个周末都会带他去爬山,北山城周围大大小小的山都走遍了,所以他自小身体很好,也不怕吃苦。”
流浪汉的手颤了颤。
“我跟我女朋友只是想帮他做点身后事,仅此而已。”严翊瞟了眼正对着自己的刀刃。
流浪汉双唇微抖,好半天才张口,“我之前在桐花巷遇到过你女朋友,本来是想请她帮个忙的,不过我好像吓到她了。当时她已经被光荣战线的人盯上,我虽然把人料理了,但也暴露了行踪,条子和光荣战线都在找我…我暗中跟了你女朋友很久,顺着她发现你,又发现你跟光荣战线的关系。”
“所以你才冒险穿过监视网留信给我。”严翊明白了前因后果,“不过,为什么把尸体留下?”他问的
是今早巷子里的那一具。
“市中心,到处都是监控,带走尸体很难隐藏,我肯定会暴露。”流浪汉说,“而且你该问的是,为什么光荣战线也不把尸体清理掉?”
严翊对此倒是有所猜测,“只是一个钉子而已,光荣战线丢得起,为此牵扯出更多的人才是不智,光荣战线一直站在阴影里,没有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暴露在台面上,以他们一贯的风格,放弃同伴只是个很正常的选择。”
“你对他们倒是很了解。”这句话又有试探的嫌疑,流浪汉也就是嘴上一说,很快又道,“我对此有个计划,说不定可以让他们变一变风格。”
他又把手上的开山刀向严翊递了递,原来他是想把刀交给严翊。
严翊怀着疑惑接过来,刀的重量很沉,保养得确实好,只是刀柄有点奇怪,虽然是实木的,却似乎太过厚重了,握着有点不称手,重心全在刀的后半部分。
这时又听流浪汉说,“不赶时间吧?我要讲的事情
很多,希望你不会觉得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