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实在气恼得很,既觉得自己蠢,又觉得那些记者太过可恨,想来想去却不知道怎么处理,也没有地方可以倾诉,还好怀里有个善解人意的娇娃,在温柔的劝慰和引诱下,郝云渐渐将事情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样的话,要是那两个记者出尔反尔,不就糟糕了吗?”私教凑在郝云耳边,柔柔的气息拂进他的耳孔里,“到时候他们一篇报道出去,不管写的到底是那个死掉的学生,还是北山高中的事情,作为校长,你可都逃不出去,到时候让我怎么办呢?”
郝云被私教一段话说得透心凉,忽地坐起身来,皱着眉看她,“那你说怎么办?”
私教笑了笑,跟着坐起身来,纤长的胳膊搂住郝云脖颈,“你担心什么呐,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柔和的灯光打在房顶,照亮一室奢华,酒柜里的琉璃盏、床被下的裸美人、桌上还有没享用完的盛筵…一切应有尽有,这是绿茵,金钱的天堂。
“如果你信我的话,这件事不如就让我解决吧。”私教的声音似能蛊惑人心。
“你的意思是…”
私教的笑容越来越大,“麻烦的根源,不就是那两个记
者吗?让他们不存在不就行了。”
郝云一愣,继而惊声道,“杀…杀了他们?”
“不然呢?”美人忽然离开他的胸膛,裹上浴袍,姣好的弧度看不见了,她坐到单人沙发上,修长洁白的双腿交叠,环着胳膊道,“他们手上有你的证据,要是什么都不做,你未来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而现在,你在绿茵,还有机会搏一搏不是吗?不管成与不成,总比你这样坐以待毙的强。”
郝云的目光冷下来,“催来催去,你这是急着拉生意?这回又要我出多少钱?”
“跟你即将失去的比起来,这笔单子只能算九牛一毛而已。”私教笑了笑,取过桌上的烟包,抽两根点上,一支塞进自己嘴里,另一支翻过来,递向郝云。
“想清楚吧,出了绿茵,可就再没这家店了。”
郝云没有考虑太长时间,他咬紧牙关,将那只手里的烟接过,急急吸了几口。
“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快。”私教朝他呼出一口烟,脸上重又笑颜如花,再次回到床上,拖着郝云一道沉入云朵般的床被中。
这单生意很简单,不过是两个没有背景的记者,而郝云
这个冤大头一向疏于算计,几句话就能哄得他摸不清东南西北,在金钱上更是挥霍无度,此时不狮子大开口,更待何时?
私教把这件事往经纪那边报的时候,着实被表扬了一阵,还承诺事成之后可以将报酬分给她零点五个点。
千分之五,听起来少,但板着指头算了一下实际能拿到的数,可没把这私教乐坏了。她们这些最底层的小姐其实过得并不如想象中风光,接的虽说都是有钱有势的客人,但毕竟收入并不直接到自己手里,都是由经纪说了算,层层盘剥下来,能拿到手的便没有那么多了。
这次总算做了件大事,私教心里十分得意,平时在绿茵里无所事事的时候,便难免跟同事们炫耀了几句,却忘记就算在绿茵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这种事,在新来的小姑娘们或惊诧或羡慕的目光中,她一时心中爽快,能说不能说的竟然都给秃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