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西城那个矿。”林雪梅惊讶地看向严翊,“你怎么知道?”
严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最近的新闻报道不是都在写?从陈进金的案子就一直持续报道到现在了,我平时没事喜欢看看报纸看看时事,自然也知道。”
“原来如此。”林雪梅顺嘴答了句。
但严翊话还没说完,“反正两位也是顺路,能顺便带我们也过去看看吗?”
“这…”林雪梅觉得不太妥当,“我们是去采访工作的,不一定能分神照顾你们。”言下之意就是不方便,稍微是个识眼色的人听到这话,就不太会坚持要跟去了。
可严翊笑起来,“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照看的,到那里我们自己走走看看就是,不会给两位添麻烦。毕竟阿虎和我提过去那里打工的事,本来还要介绍我一起去,我只是有点好奇那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哦?你也在那里打过工?”林雪梅的眼睛亮起来。
“没有,不过要是阿虎没有出事,或许我已经跟着他去了,大概也会被困在那个小作坊吧,想想觉得挺感慨。”严翊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地轻叹了一声。
可能是他的神情真的很打动人,也可能是那声叹息听上去让人觉得有点可怜,林雪梅的态度松动了,“既然这样,那一起去吧,只是我们去采访的时候,就不太方便带着你们。”
“理解理解,我们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不跟进去,就站在外面瞧瞧。”严翊见好就收,露出十分感激的笑容,他如今本就是一幅大学生的面孔,没什么心机的模样,说出的保证更是令林雪梅彻底放了心。
程海涛见此,也不必再找什么车站,直接一转方向,将车开上出城的路。
“?”白雨不知道严翊在玩什么把戏,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大腿,被他安抚地牵住,在她手掌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挠。
知道不方便说话,白雨不再多想,仰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从侧后方移过。
这会儿开车出城已经不算早了,对向车道上开来的车原本还一辆接一辆,随着出城越远,对向过来的车更少,而往城外驶的车也只有零星几辆,渐渐也都看不到了。
白雨跟程海涛和林雪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严翊则基本只听不开腔,懒散地仰在椅背,一只手松松握着白雨的手,半眯着眼打盹。
就在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严翊忽然坐直起身来,拍了拍程海涛的椅背,沉着声道,“慢慢加速,别转弯别停车,继续往前开。”
“啊?马上就要到矿山的岔路了。”程海涛拿下巴指了指仪表盘,“而且再快超速了…”
“后面有车在跟着我们。”严翊的语气并不慌张,但语速很快,“我也大意了,没注意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跟了有一阵了,小心为上,先试探试探。”
程海涛看了眼后视镜,在后面三百米左右确实有辆车,白色皮卡,敞篷的后厢载满了纸箱,车身沾满泥水灰土,距离太远看不清驾驶舱的情况。
这种拉货的小皮卡常在乡间公路上跑,没什么值得太注意的地方。
程海涛觉得有点诡异,不是对那辆皮卡,而是对后座上这个男生,看着像是个稳重的人,没想到会这么一惊一乍,是不是有点被害妄想症?或许应该建议他去瞧瞧心理医生。
“应该没什么吧…”程海涛咕哝了一句,没打算按照严翊的指示做,看到岔路口在公路右侧出现时,顺手就要打过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