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件黑色夹克已经被清洗过,但残留的血红素在试剂检测下依然无所遁形,彭幼珍给出了此案关键且唯一的证据,这令被阿虎案困扰许久的众人全都精神大振,只要将在逃的何川抓获,此案就可以正式宣布告破。
但问题就在于——何川到底在哪里?
黎友焕顶着对熊猫眼,他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昨晚实在是撑不住,跑招待所睡了五个钟头,爬起来浑身都带着怨气怒气和杀气。
蹭早饭的时候他恨恨道:“妈的,难不成何川还能上天?都快把北山城掘地三尺了,居然就是找不到他人!”
白雨在心里暗翻个白眼,知道黎友焕绝对是没有线索了才来套话的,她慢悠悠地吃着油条喝着豆浆,等黎友焕露出狐狸尾巴。
果不其然,下一句黎友焕就道,“哎,赵国信最近来找你们了吗?”
白雨逮住机会,笑道,“这附近都被警察围得铁桶一样,他要是能进来,警察叔叔们都得扣工资哦。”
“哇丫头你这是在嘲讽谁?谁是叔叔?”黎友焕装模作样地提起嗓门,“再这么吐槽告你寻衅滋事啊!”
这幅色厉内荏的姿态已经吓不到白雨了,她捧着豆浆喝两口,故作姿态地慢慢放下空碗,抽纸巾擦了擦鼻涕,一副你奈我何的无赖相,“好的呀,黎警官拷我走吧,局里拘留室一定比招待所更安全,有你们在,我放心。”
黎友焕佯怒,重重把碗磕在桌上,“合着都成你们保镖了是吧!”
“哪能呢,知道各位是保护人民群众来着,尽职尽责真是辛苦了。”
“就不该跟你开这个话茬的。”黎友焕举起手止住她,“严翊呢?怎么不见人?我有话要问他。”
白雨翻翻眼睛,“都说了赵国信没来嘛,警官不信我,非要找严翊?”
“就说他在哪吧?”
“房间里呢。”白雨指指天花板,“严阿姨来了,说是看看他没事才放心。”
他们被转移到招待所里,当然也通知了家人,严铃华能等这么几天才来探望,已经是很有耐心了。
黎友焕正要上楼去找人,刚到楼梯间,忽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竟然是令霜。
这是令霜第一次主动给黎友焕打电话,随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映入眼中,满心的疲惫忽然间竟被抚平了。
黎友焕走到无人的角落才接起电话,“喂?”
“…”那边一阵沉默。
“令霜?”
“嗯。”
黎友焕的声音柔和下来,仿佛怕惊跑了什么,“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虽然眼下的交流只是基于电波,可令霜似乎比往日更亲近了许多,“我也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忽然就给你打电话了,打扰到你工作了吗?”
“没有没有,现在是休息时间。”黎友焕心中有小烟花在放,噼里啪啦地炸得他心脏砰砰响。
他竭力忍着这份欢喜,但窗玻璃上还是映出张笑脸,“你打电话来,我挺高兴的,以后要多打,想我的时候要打,不见我的时候也要打。”
“…油嘴滑舌。”
“抱歉,这两天实在太忙,等案子结束了我再去茶楼看你。”
“…嗯,你…自己要小心。”令霜的声音低得很,但黎友焕还是听见了。